美妇俏脸一红:“李公子,你这、这可为难我了,我也没看过,哪里会晓得。”
“太荒唐了。”
李时胤难以置信,“那周郎家中又没出什么事情,更没听说获了腐刑。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令他不得已挥刀自刑?”
美妇咧嘴一笑:“霍,哪个郎子会这样想不开啊?”
一旁默然良久的寅月问:“后续如何?”
美妇若有所思,“说是周家郎找了术士驱邪,也没下文,如今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形了。”
一旁有人朝着张夫人招手,邀她过去叙话,张夫人与李时胤寒暄两句,便匆匆走开了。
“公子,难道周小郎君说的是真的吗?”白溪问。
“也不一定是假的。”李时胤态度审慎。
寅月轻笑一声,“可能是的吧。”
“寅娘子怎知?”
她笑着说,“譬如像这样的情况,都躺在了一张床上,但是呢,又没有做那些事。一般来说唔……”
下一瞬,她被人一把捂住了唇,一抬眼,李时胤紧张还带着点警告意味的目光,就映入眼帘。
“别说了。”
李时胤冒冷汗,这样的大庭广众,耳目众多,还有外男在,真亏她说得出口。
寅月不说话了,含笑睇他一眼,欲说还休。
白皙瞠目,张大了嘴。
宴饮到下午,寅月三人便起身告辞,回到了李府。
回到家中之时,李卿乙也风尘仆仆地到家了。她早上一早便和友人去郡主府参加了曲水流觞宴,直到街鼓响起才归家。
吃过晚饭,四人在院中的六角亭下看晚霞消食。
寅月在一旁捣鼓着些贝壳,想弄两串时下流行的檐铃挂上。
天边霞云锦簇,一团一团地挂在天幕,水胭脂似的一块落日镶嵌在中间,绚烂又极致。
李卿乙却蹙着小小的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李时胤关心道。
于是李卿乙讲述起今日遇到的一件奇事。
早上,她套了车往郡主府赶,路过长安县的武侯铺之时,听见外面有动静颇大的喧呼吵嚷声,便停车看了一会儿。
哭喊之人原来是两个告衙门的镖师,不知是何原因,竟被武侯们一顿乱棍,打了出来。
一番打听之下才晓得,那两个镖师遇到了一件很邪门的事情,本是专门来报官的。
据说,这二人乃是崇仁坊一家镖局的镖师,都是膘肥体壮的七尺男儿。
一日押镖回来,镖师甲在林中小解,却见自己的同僚镖师乙也在不远处小解。
小解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他却分明见到,那镖师乙是蹲着小解的。
哪个正经男子会蹲着小解?
他当时便觉得很奇怪,于是多瞄了一眼,这才发现,那镖师乙的那一处,赫然与自己不同!!
镖师甲当时没看懂,可内心大受震撼,如遭雷击,也不敢多问。
从此以后,镖师乙不可描述部位的画面,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令他辗转难眠、食不下咽。
镖师甲思来想去,镖师乙的那一处也与女郎们完全不同,完全是自己完全没见过的款式。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三种人?
可是又不像是受过腐刑的那种,何况镖师乙也不需进宫,怎么可能受过腐刑?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觉得瘆人,并且,镖师乙最近也很反常,从前明明是个话痨,但最近却总是心事重重不说话。
从前不走镖的时候,他痴迷平康坊的都知娘子,时常惦记着要去,如今已经好久不曾去了。
奇怪。
镖师甲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私下里偷偷问了镖师乙是怎么回事。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镖师乙泣不成声,说自己那话儿是莫名其妙突然消失的!
既无痛苦,也不难受,就是某日睡醒就突然没了。
找也找不到,让他压力很大。毕竟他家三代单传,父母还靠着他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哪能没了这家伙什儿啊!
思来想去,两人认真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来报官。
因为这肯定是有什么邪祟作孽,便指望着朝廷的异案司能查出些什么端倪,让他失去的命根子能早日找回来。
可二人到了武侯铺,将这件诡异的事情一说,裤子一脱,几个武侯竟然被吓得杀威棒都拿不稳了。
……
镖师甲哭道:“武侯说我等伤风败俗、妖言惑众,于是将我们乱棍打出。我弟兄明明是受害者,为何还要扣这种帽子到他头上?实在是冤枉。我等乃是一等一的良民,家中父母尚在,还等着尽孝,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以后的日子又怎么过得下去?”
路人闻言,心中都很难过。
这种无妄之灾,谁遇到了都不好过。
李卿乙看了很心酸,本想带着那二人回李府,让寅月瞧一瞧,可赴宴的时辰已经到了,便又不得不走了。
这一走,她便一直心神不宁,回了李府也怏怏不乐。
李时胤安慰她:“许多事都讲究个缘法,兴许是缘分没到,也不必愧疚自责。”
“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人,做出了这种荒唐之事。”白溪忿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