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苓默认的态度让苏婉婉很是不爽:“你知道这么酷的地方竟然不带我!”
林苓黑线:“这种地方才不酷好吗。”
苏婉婉:“这可是黑市酒吧!黑市,酒吧,全世界最酷的两个地方,更别提它们还组合在一起了。想象一下,一位寡言少语的冷酷警探,在人员复杂的地下酒吧,点一杯威士忌,等待与混迹黑白两道的线人接头。”
苏婉婉反应过来,瞬间到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我该穿皮衣来的,棉袄和这里一点都不搭。
顺带一提,我虽然是警探但是我没有警徽和配枪,因为老古板上司刻意刁难我,我正处于停职调查阶段。在离开警局时,我把警徽和配枪拍在上司桌子上并宣布‘I quit.’,然后非常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两人在吧台落座,戴着耳麦的酒保立即递上了酒水单。
“没有价格?”林苓扫了一眼酒水单发现了问题。
酒保微笑着解释:“入场费已经给过了。”
苏婉婉迫不及待拿起酒水单点单:“我要威士……哦不,你们怎么还有牛肉面?我要牛肉面,加一份薯条,还要鸡米花和果盘。”
“你别这样,”林苓看完酒水单,目光跳过一行行名字稀奇古怪的调制酒,“我要喝可乐。”
林苓酒量不太好,一沾酒就犯困。早C晚A说的就是她,早上coffee提神,晚上alcohol助眠。此地不是能放心饮酒的地方。
“可乐难道就比我的牛肉面高级了吗?”苏婉婉抓了一把吧台上免费提供的蒜香花生,咔咔剥得起劲。
“我付的钱,我想说什么都可以。”
苏婉婉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妥协:“你说得对,可乐是比牛肉面高级,我也要加罐可乐。”
吧台出餐迅速,不出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漂浮着葱花香菜的牛肉面便被端上了桌。
面是手擀的,牛肉卤过,汁水充盈,连皮带筋的地方在热汤里一滚,晶莹剔透,最令人瞩目的是碗里卧着的一颗青翠欲滴的上海青和半颗切开的溏心蛋。
无一不再彰显酒吧主人的财力雄厚。
苏婉婉趁没人注意,把鸡蛋和牛肉用纸巾一裹,塞进兜里。
对上林苓难以描述的眼神,苏婉婉显得理直气壮:“干嘛,带回去喂狗。不过我们现在要怎么找接头人啊?”
林苓拉开拉环,呲——,嘶嘶冒气的可乐滑入喉咙,她此刻显得胸有成竹:“吃你的,等你吃完再说。”
“你想到办法了?是什么,让我听听?”苏婉婉边吸面,同时口齿不清地说道。
林苓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吊足了胃口才缓缓说道:“没办法。搞点动静出来,让那人主动出来找我们。”
“哦哦哦,那等会儿是不是就没得吃了。我再加一份碳烤鸡爪和蜜辣烤翅打包。”苏婉婉抓紧时间进食,期间不忘加菜打包,入场费都给了,怎么也得吃回来。
事与愿违,偏偏有人诚心不如苏婉婉的意。
一杯插着小伞的椰林飘香重重跺在了林苓身旁。
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马仔打扮的黄毛皮衣男语气不善地发号施令,他指着舞池前的卡座,言辞间带着莫大的恩赐:“我们老大请的,你过去陪两杯呗。”
林苓的可乐还没喝完,她想也没想就把杯子推到了苏婉婉面前:“找你的。”
估计是苏婉婉的女主光环被触发了。来了酒吧滴酒不沾大口吸面,清纯又不做作的模样不知道吸引哪位大佬的注意了。
苏婉婉顺着马仔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把酒杯推回给林苓:“我不要,那一片长得跟净坛使者似的,是找你的。”
马仔怒了,他猛一拍桌,吓得音乐都小了几分:“艹,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我们七爷请酒是看得起你们。从来只要七爷挑人的份,你们还敢推三阻四?我劝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七爷,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七爷啊。”林苓右手摸到了斧柄上。
苏婉婉见状低头加快了吃面速度,她朝吧台催促道:“鸡爪呢?我的鸡爪呢,快上快上!”
马仔见林苓认出七爷,以为她要服软,脸上怒意收敛,但仍旧不可一世:“这下知道怕了吧?给你个机会,端着酒去给我们七爷好好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了。”
卡座上有个大肚秃顶的中年男子正朝林苓的方向望过来。
他肚子出奇的大,羊毛大衣的纽扣已经完全扣不上了,只能两边敞开着穿。发现林苓看过来,他弥勒佛般堆满肥肉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仿佛一用力就能把脸上的油脂给挤爆出来。
他朝林苓举起酒杯,喝下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嘴里转了两圈,没有咽,而是低头吐进了一根红褐色的皮管里。皮管一路往下,钻进衣服,不知最终连往哪里。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手斧划过马仔的脸颊,略过舞池扭动的人群,准确无误地插中七爷鼓囊囊的肚皮。
噗嗤一声,那高耸的肚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快速瘪了下去,源源不断的鲜血混合着一些褐色的液体往外狂飙。
林苓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对着双腿瘫软的马仔说道:“你看,七爷都死了,这事儿也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