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额娘一口答应汗阿玛,赛音察浑顿时想抗议,却被康熙一眼瞪了回去。
康熙扮演的一直是严父形象,赛音察浑一贯天不怕地不怕,心里还是很怕他阿玛的。
“等入了学,就是大人了,除了给你额娘请安,少在后宫走动。”康熙说着挥了挥手,带着一丝嫌弃道:“去自己房里玩吧。”
赛音察浑看了清音一眼,见她含笑点头,才依依不舍地退出了正殿。
康熙见他离开,才柔和了脸色:“这小子生来聪颖,就是缺乏毅力,希望入学后能成长起来。”
清音见康熙严格扮演自己的严父角色,有些自愧不如,笑着说:“等阿哥入了学,就要靠皇上监督了。嫔妾毕竟身处后宫,不方便去前头。”
上书房就在乾清宫旁边,时常有大臣进宫路过,清音如果去了,免不了要见到朝臣,不大方便。
康熙对赛音察浑的教育十分重视,虽然只有他一个学生,却早已配了十几个老师,其中教汉文的有好几个大儒。
“赛音察浑就要入学,朕给他取了个汉名,叫胤礽,你觉得如何?”康熙翻了很多书才找出这两个意头好的,自然是想得到清音的赞赏。
清音压下心头波动,很感兴趣地问:“是哪两个字?”
听起来好像是历史上废太子的名字,不提废太子最后的结局,康熙对他的确倾注了最多的心血。如今赛音察浑得了这个名字,只希望最后能完满结局。
“来,朕写给你看。”康熙兴致勃勃地拉着清音来到书房,看着她磨了墨后,又将毛笔放到她手里。
清音正有些奇怪,就被他拉到怀里,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缓缓写了两个字:胤礽。
“是这两个字,你可喜欢?”康熙将毛笔放在笔架上,在她耳边低声问。
清音轻轻躲了躲:“皇上别闹,臣妾痒。”她推了推康熙,见他放开了手,才回道:“皇上学富五车,这两个字都是极好的意头,只希望赛音察浑能当得起皇上的期望。”
“我们好好教导他,自然会让他成为最优秀的皇子。”康熙没想过自己会只有一个皇子,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对赛音察浑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担得起江山的重托。
清音似乎没有听出他的暗示,含笑看着他,犹如一副静美的画卷。
康熙看了她一会,忍不住倾身去吻她。
两人细细缠磨了一会,气息都有些凌乱,康熙眼神幽暗地拦腰抱起她:“天色已晚,该安置了。”
夜半时分,最适合私语。
康熙搂着怀里的娇躯,说道:“朕有意在王公大臣家里给胤礽挑几个伴读和哈哈珠子,你娘家可有出众的孩子?”
清音心中一动,柔声道:“嫔妾久居深宫,哪里知道外头的事,和娘家人也有十几年未见了。”
其实她早就打听过消息,原主亲生大哥在户部做一名笔帖式,大嫂富察氏生了两儿两女,次子和胤礽年纪相仿。
“那过几日朕让你娘家人进宫一趟。”康熙想到清音自小进宫,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家人,不免心生怜爱。
“多谢皇上。”清音自然不会拒绝。
“清音,朕会对你好的。”他轻轻摸了摸她红润的脸颊,在她脸上亲了亲,声音低沉。
新人入宫,皇祖母催得紧,明日起就不能来钟粹宫了。不然,荣妃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清音娇羞含笑,靠在他怀里:“皇上,臣妾明白皇上的心意。”
平心而论,康熙对她不坏了,金银珠宝,万千宠爱都不吝啬。可是梁园虽好,非久恋之家,她还是想回家。
还是多搞点凡尔赛要紧。
第39章 打阿哥板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弥漫在钟粹宫的红墙绿瓦上,院中的松柏苍翠欲滴。
清音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巳时,听见动静后,暖阁里正在玩的赛音擦浑跑过来:“儿子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待会就用膳了。”清音梳洗一番,就在旁边稍间紫檀八仙桌上用早膳。
早膳有清炖燕窝鸭,红烧鹿筋,白菜鸡翅香蕈,野鸡丝酸菜丝,野鸡汤,还配了几个小菜。康熙近年来建了个暖棚,冬天也有蔬菜可以供应,钟粹宫自然不能少。
清音吃了几口,见赛音擦浑火急火燎地扒饭,不免好奇:“吃这么快做什么?”
赛音擦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额娘,我想早点去乾清宫学习。”
清音夹菜的手顿了顿,不由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今天还是从东边出来的。
他虽然说不上厌学,但是一向对康熙十分敬畏,不太喜欢去乾清宫,以往都是挨着时间点去的。
“今天这么早?”平时恨不得踩点到,今天却这么急,事反常必有妖。
赛音擦浑对了对手指,支支吾吾地说:“昨日我在老祖宗宫里请安,看见汗阿玛拿着一架轮船模型,儿子想去看一看。”
清音立即明白了是什么事,现在前朝不仅有三藩之乱,还有台湾在闹独立。虽然康熙一直在招抚郑成功的后人,可惜郑劲狮子大开口,康熙不想答应,就决定武力解决。
这架轮船模型肯定是大清水师战船,还没有正式生产的,康熙拿去给孝庄看,赛音擦浑不小心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