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话的商阙连战立的姿势都变了。
透过巨型落地窗，他看着公司大楼下那些来来往往渺小如蝼蚁的车辆，再一次觉得众生在某一个时刻是完全平等的。
“你打算怎么做？”
问这句话的时候，商阙忽然想起那日他与韩西界的对话。
他忍不住想，或许，他从始至终也不曾变过。
后面，顾世显所说的话也的确表明，他依旧是那个一心只为雪九好的顾世显。
“调查结果现在就放在我的办公室，我还没有看过。”
收到调查结果的时候，他正准备拆开查看，却听闻了‘雪九被刺伤’的消息。
所以便一时耽搁了。
“如果调查结果与你说的无异，我会让雪九知道”一直压在心头的重担并没有因为说出这句话而变得轻松。
就算是顾世显，在爱情面前，也总是会患得患失。
可他终究是顾世显，即使再不愿意，心里再没有底，他还是不愿意雪九受到欺骗，特别是来自他的欺骗。
“商阙，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无论小九最终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希望她能开心。”他顿了顿，接着说：“如若我能有幸得她青睐，也请你自此往后不要再打搅她。”
毕竟，当年他以宋林白的生命威胁雪九，即使事出有因，也太过极端了一些。
“好”商阙甚至虔诚的说：“谢谢你。”
商阙明白顾世显的顾忌。
无论事出何因，他当年的手段都太过激烈了，的确是不妥。
特别是得知雪九因为当年的那些事情而出现精神问题之后，他的内心没有一刻是不自责的。
他想要被雪九拖出淤泥，而不是将雪九带入他所在的深渊。
原本相当于在雪九那里被判了死刑的商阙突然明白过来，他有机会重新做人了。
“不必道谢”顾世显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试图让自己轻松一点：“小九值得我坦诚相待”。
即使这次的坦诚相待有可能让他永远的失去她。
顾世显一直觉得，这五年是他偷来的。
如果不是宋林白去世，如果不是伯父伯母相继出事……
他甚至都不敢奢望雪九会有选择他的可能。
可这份庆幸里面最多的却是对雪九的疼惜。
如果让他拥有雪九的代价是让雪九痛苦，他是宁愿自己不曾有机会与雪九在一起也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的。
即使他明确的知道，假若雪九不选择他，他会孤独终老。
第239章 好歹毒的心
一桌子热热闹闹的。
雪九见顾世显久未进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一时间便有些心不在焉。
而贺朝闻，他跟雪九中间原本隔着的顾世显出去接电话了，所以他这会相当于挨着雪九。
见自己的小表哥没在雪九便没怎么吃东西，他的责任感一下子就爆炸了。
“小表嫂”他拿公筷夹了一个鸭头。
‘不用了’三个字，雪九只来得及说一个‘不’字，麻辣鸭头就已经落到了她的碗里。
贺朝闻大刺刺的说：“这个忒香了”。
不过他脸上那一副‘把最爱拱手让人’的表情掩都掩饰不住。
贺朝闻虽然很多时候有点莽，但也不是会给人添麻烦的人。
他是先前见雪九吃过一个鸭头，并且没有露出厌恶表情，这才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最爱。
而坐在雪九旁边的贺朝阳，她见自己蠢哥的那副神情，嘴巴都忍不住抽了抽。
那副眼巴巴的神情简直没眼看！
雪九对鸭头的确也并无厌恶，见贺朝闻那副神情，也能猜到他喜欢吃。
东西已经到了自己碗里，这种情况她再推辞对方只会更伤心。
于是便真诚的道了谢。
虽然沈花开跟宋南枝与贺朝闻也算不得多熟，不过在这不多的接触中也多少了解了对方的脾性。
贺朝阳见大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觉得现在的人适应能力还挺强，毕竟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都还没能适应。
就在她感慨适应力的时候，就听到她哥贺朝闻跟雪九聊天的内容从‘鸭头好吃，兔头也香’的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小表嫂，我妹这能力看到了吧？嘿哈……”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下一个不成形的‘过肩摔’手势“上次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杠杠的？以后谁惹到你不开心，尽管找我妹。打手她是专业的！”
“贺朝闻！”贺朝阳阴恻恻的喊他，脸都绿了。
“哈”贺朝闻抖了一下，不过还是不怕死的嘴了最后一句“看她这表情！多彪悍啊！”
顾世显进包间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挡在贺朝闻跟贺朝阳两兄妹中间打圆场的雪九。
他眸光微动，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贺朝闻嘴里的‘小表嫂救我’以及贺朝阳嘴里的‘死出来，别躲雪九姐身后！’也一并听了个全。
连带着旁边顾庭深他们的起哄声，使得整个氛围都带了些欢快。
只见雪九侧脸线条带着些微的笑意，明显也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
在这种环境中，顾世显先前的那些郁气便悄然的散去了不少。
贺朝闻与贺朝阳两兄妹虽然打打闹闹的，但是雪九能感觉出来他们两兄妹的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