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期勉强不让自己的表情裂开，还低头温声道：“姐姐，你说的是年龄吧？”
杜晚歌理所当然哄着他，难得地满面温柔笑意：“什么小都可以哦。”
黎司期的笑意一瞬间消失。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卧槽。
从她说第一句话起，弹幕就被源源不断的哈哈哈哈刷屏，以至于杜晚歌就只看得见哈哈哈哈，看不见偶尔夹杂的几句提醒。
她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暗暗深觉欣慰。
果然，她的操作很优秀，弹幕都觉得很好，在替她高兴。
黎司期握住她的腰，压低声音，都快咬牙切齿了，还硬表现出无动于衷，冷静自持：“姐姐，我只是年龄小，我不小。”
杜晚歌是真的不懂他说的意思，还认真地安慰他：“都小也没关系。”
她的浅色瞳孔清亮璀璨，带着笑意，巴掌脸桃心唇，窗外的风微微拂面，她的碎发微微飘摇，难得地有单纯又带着依赖感的时候。
像一只漂亮的珠颈斑鸠，带着漂亮绯红的羽毛，翅膀精致小巧，即将要飞进他怀里。
正向的光环值让风都第一次开始眷顾她。
偏偏她是真的不懂，以至于她说这句对男人极度嘲讽的话时，是笑着说的，带着真诚的张扬笑意，让人如鲠在喉，吐血都吐不出来。
黎司期表情看起来难以捉摸，眉微皱着压下来，眼睛更深邃难测。
连着说了几句。
她是不是对他哪里不满意？
还是说这么快在一起，她后悔了，所以在挑刺？
难怪，她都在考虑温耀了。
黎司期默默咬紧后槽牙。
怎么就后悔了。
『黎司期，汗流浃背了吧』
这么一想，黎司期的面色反而好了点，不敢让她感觉到自己因为她的质疑有点不开心：
“你吃早饭吗，我给助理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杜晚歌看他开心了。
果然，那些话很有用，博主真是大好人。
而另一头，句芒看向追求者陈晏岁的一瞬，就知道又要开始了。
她左右看了看，本来应该吵吵闹闹的街上居然空无一人。
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为了什么在做准备。
这种莫名的诡异感又出现了，等会儿一定会发生什么，让陈晏岁和她纠缠不清。
这个时候，她竟然无比想念乌歌。
前几次不受控，都是乌歌来打破了僵局，如果乌歌在，说不定就能破解这一切。
但出了那样的事，乌歌恐怕已经决定和她一刀两断，以后再也不联系。
隔着咖啡厅的玻璃，她看着陈晏岁，居然有一种唇寒齿亡的悲凉。
她居然忍不住碎碎念念一声，带着点怨念和被抛弃的委屈：
“乌歌，以后都不来了吗？”
杜晚歌上一秒还在和黎司期说早餐要吃什么，下一秒头忽然眩晕起来，眼前有点重影。
她的身影微微摇晃了一下，黎司期眼疾手快扶住她：“低血糖？”
理由很合适，但是杜晚歌知道不是。
因为这种感觉，她之前也经历过。
头晕，现在为什么头晕？
难道是因为她现在的定位大概率是女主的朋友，是依附女主这个中心人物存在的，太久没有和女主产生联系，又出现故障？
不对，是不是女主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上次就是，没了和黎风的羁绊，马上就会头晕。
黎司期双手托着她腋下，把她像一个小孩一样腾空托起来放到床上：“助理马上过来了，你先坐一会儿。”
杜晚歌却立刻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句芒发信息：“你在哪？”
本来孤立无援的句芒放下猫，准备迎接惨痛事实。
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乌小姐：“你在哪？”
几乎像是心有灵犀，在她最需要乌歌帮助的时候，她就发了消息，句芒不敢相信，却喜出望外地立刻给她回消息：
“我在xx路口的咖啡厅。”
杜晚歌立刻回复：“我马上到。”
杜晚歌把手机放在床上，弹幕看见了，猛然明白过来。
『天，我就说她怎么突然气黎司期，原来是想脱身来帮句芒』
『她好善良我哭了，她肯定看到那些说她不去救句芒的弹幕了，刚刚那些看不起女配的，你家女主永远没这种胸襟。』
『第一次不想她救女主，和女主沾边。』
杜晚歌犹豫道：“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有什么事急着办吗？”黎司期不解。
“我忽然特别想喝一家店的卡布奇诺，我想现在去。”
“我让助理给你买。”
她反驳：“不行，我得自己去。”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坚持，但她坚持总有她坚持的理由，黎司期看了一眼吊瓶，干脆利落道：“我陪你去。”
“你一身的伤，别胡闹。”
黎司期直接把针拔了，淡定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就算你不出去，我也是要出去的。”
僵持片刻，杜晚歌还是松口。
在车上的时间不算短。
但杜晚歌一进店里，就看见句芒坐在一个男人对面。
又是一身白裙经典装扮，这么久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