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锭金子,应该是杨媛给你娘,让她在王秀才面前说自己妆奁丰厚。”
陆九儿茫然地看着安影,“大人,你告诉我凶手是谁?你这么说话,我听不明白。”
“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我只是把案子的情况和你说一遍。”安影安抚她道,“我们等下要去一趟五丈楼,问一问当日的事情,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陆九儿点点头,又突然捡起地上的大刀,把安影和梁素吓了一跳。
梁素护在安影前面,“你想干什么?”
陆九儿挠挠头,“我就是问问,我要不要带着刀?是不是不合适?”
安影吐了口气,“别带了,问话而已,我们还是文明一点。”
“还有,你这把刀连刀鞘都没有,多不安全。快收起来。”
陆九儿顺从地点点头,“行,我放家里。”
三人边走边聊,“你这是把你娘安葬了?”
“可不能放在家里了。我用我娘留下的金锭买了棺材,又买了地,算是把她安顿好了。”
“我还给她买了一只五丈楼的烧鸭子。她心心念念了许久,也没吃上一口。”
安影拍拍她的肩膀,不再言语。
五丈楼的伙计一看又是陆九儿正要赶人,看见边上的梁素不由弯腰行礼道:“梁郎中怎么又过来了?可是来吃酒?我们店里正好...”
梁素打断道:“还是来查陆媒人的事情。你带我们去她跳楼的雅间。”
伙计只得带着他们三人上楼,边走边说:“上次不是都看过了吗?”
“还有疑问。”梁素说道,“服侍陆媒人的伙计就是你?我记得你叫孙小山是吧?”
“正是小的。”
安影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你们五丈楼雅间是先付钱还是先吃酒?”
「这,这不好说。看情况」孙小山眼神左右晃着。
“哦,就是贵客都是先吃酒,看着穷酸的便要先付钱?”安影道。
孙小山立刻笑着接话道:“就是这么回事。我们这行当,不就看个眼色么?”
“那就奇怪了。陆媒人又不是你们常客,也不是有钱的主儿。怎么你们没收钱就让她去了雅间呢?”安影笑吟吟地发问道。
梁素瞬时反应过来,盯着孙小山道:“上次我来问的时候,你就说她一人定了雅间的屋子。陆媒人哪来的钱能付你家的定金?”
是了,两枚金锭都在家里呢,那么能付酒钱的肯定另有其人。
第215章 真相(十六)
孙小山觉着自己后背隐隐渗出汗来,他的腰弯着就没直起来。
安影又道,“瞧你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要不把你们掌柜叫来问问?”
说着给了梁素一个眼神,梁素立刻反应道:“你故意隐瞒不报,我们刑部依律可以封店。”
孙小山立刻说道:“两位大人,可是饶了小的吧。”
他告饶似地低声道,“我带二位大人先去雅间。”
进了屋子,孙小山立刻道:“十二月二十日一早,就有个带帷帽的妇人拿了五两银子说是定个雅间,下午请朋友吃酒。朋友就是隔了三条街的陆媒人,还问我认不认识。我说不认识,隔了三条街,又不是什么有名头的人,我怎么认识?”
“那妇人就给我说了下陆媒人的长相和穿着。到时候让我先带陆媒人去雅间,她要去买些糕点果子晚些到。”
“我偷偷昧下了一两银子。”孙小山低声道:“那妇人第一次来五丈楼,并不知道价钱。我想着两个妇人,四两银子的酒菜,我能安排地妥妥当当,定叫她瞧不出什么。”
“下午的时候,陆媒人就来了。”孙小山道:“后面的事情我就没隐瞒了。她一人在雅间吃喝着,另一人还没到,我就先去其他房间伺候。”
“中间听到砰的一声,下面就有人喊,有人跳楼了。我就在隔壁屋呢,伸头往外看,一个女人趴在血泊里,衣服就是陆媒人的穿得那身。我赶紧跑过来推开雅间门,里头一个人也没有,窗户开着。”
“那时候屋里没人,真的!我若有半点不实,让我口舌生疮,不得好死!”
“我前头隐瞒,就是怕找出那个付钱的妇人,我昧下银子的事情不就盖不住了么?大人,我就这点小心思,算不上罪过吧?”
安影没理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坐在桌前说道:“陆媒人在桌前吃喝了一会儿?你给她准备了什么吃喝?”
孙小山直起了身子,得意地说道:“煎鹌子、生炒肺、煎燠肉再有一品五味鸡,温了一壶荔枝绿。陆媒人吃得可是满意呢。”
“陆媒人没叫烧鸭子?”
孙小山诧异道:“没有啊。为何她要叫烧鸭子?”
安影笑了笑,继续道:“ 孙小山,陆媒人进来后就一直自己吃喝,你们的雅间不该一直有人伺候么?茶水伺候,残羹收拾?”
“啊,陆媒人坐下就说不用伺候,她喜欢自己慢慢吃,要人伺候的自然会叫我们。”孙小山又道:“那日不是边上有诗会,来店里的客人特别多,那些学生都喜欢在我们这里喝酒作诗,个个喝得醉醺醺,本来伙计就忙不过来,所以乐的顺水推舟。”
安影打开走廊的门,一圈的雅间,来来往往的客人。
“诗会的日子是早就定好的?”
“是的。大约半个月前就听说有诗会了。所以下面的普通房间都订满了,只有楼上价贵的雅间还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