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问那么多干什么?”云攀讥讽道:“当年怎么不多问问?”
郭捕快的黑脸涨得通红,正要说什么,苏黄哲道:“郭捕快,你边听边看就是了。有些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一切都在调查中。”
郭捕快长长吐了一口气,低头朝前走。
香河上停了一排船。
郭捕快介绍道:“附近的书生都喜欢雇一艘船游香河,算是一种雅兴。”又朝着一群蹲坐在边上的船工喊道:“刘老头,刘老头。”
一个精干的老头伸出脑袋来,“呦,郭捕快,找我啥事啊。”
不等郭捕快说话,苏黄哲掏出一小块银子扔过去,“我们坐个船。”
刘老头惊喜地接过银块,“这么一大笔银子,小人可剪不开呢。”
“没事,你留着。带我们慢慢逛就是了。”
刘老头撑着船过来,安影上船走了一圈,“呦,这船还不小呢。您一个人撑的动?”
刘老头一笑,后面跟着个半大小子,“我孙子,现在也帮我撑个船。”
“您这船一直都是这般大小?”
“那也不是,我年轻时候撑的船还小些。后来兴起游河,船就越做越大,也不好撑了。不过香河好走,不累。”
郭捕头低声说道:“十二年前便是这艘船,没错的。”
安影和苏黄哲云攀走了一圈,船舱隔成了两间,内间就是胡青青被奸污的地方,那么外间就是濮阳升待的地方,地方都不大。
郭捕头把刘老头带进船舱说道:“几位大人都是京城来的,查十二年前胡青青的案子。”
刘老头吓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掏出怀里的那块银子。
安影按住他道:“刘叔,银子你收着。我们问些事情,您照实答就是了。”
刘老头点头道:“大人问就了,大人问就是了。”
“十二年前和你定船的是何人?”
“柳锐,他之前坐过我的船。说我的船舱大,舒服。船也稳当。”
“当夜上来几个人?”安影盯着刘老头问道。
刘老头边想边说道:“柳锐先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他们一起喝酒。然后叫我把船撑到风口渡,接了胡青青她们上来。”
“胡青青她们?几个人?”
刘老头说道:“风口渡上候着三个人,胡青青和一个绿衣服的小丫头一起上了船,另一个人把她们送上船就离开了。”
安影和苏黄哲对视一眼,果然,第五人终于找到了。
云攀一拳砸在桌上,“胡青青在船舱里就没什么的声音吗?”
刘老头摇摇头:“我一直在船头坐着,刚开始里头还有弹唱的声音,后头那个姓秦的书生也和我坐着,一起赏月。他说那两个书生还有女娃喝醉了在里头睡觉呢。”
“后半夜我要回家了,那个姓秦的书生又给了我一贯铜钱,叫我把船靠在风口渡,明儿一早来取船。”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说有个女娃被人扔到了大街上。我才知道那女娃叫胡青青。”
安影问道:“那你知道另一个女娃叫什么吗?可曾听到过有人喊她?”
刘老头想了一会才说道:“小樱,上船的时候胡青青回头喊了一声。”
安影又问道:“第二日你船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刘老头一拍大腿,“大人,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但当年没人来问。我的船被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那个姓秦书生大清早和我说,昨夜他们几个喝醉吐了,把船舱弄得乱七八糟,叫我稍等等,他们雇几个人把船打扫干净。”
第95章 更多的线索
“我第二日中午才拿到船,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连里头的被褥都换了新的。”刘老头说道,“再后来我听说了胡青青的案子,不过也没官爷来问我。”
几人下了船后,郭捕头欲言又止。
安影知道他想问又不敢问,毕竟当年的苏州官衙办案确实出了差池。
几人沉默地走着,郭捕快实在忍不住问道:“大人,我当年办案确实疏忽了,我就想知道,我们捕头还有主簿...”
云攀正要说话,被苏黄哲拦下道:“郭捕快,你不用想这么多。当年你不过是个刚入行的捕快,发现不了什么。这都是老手的套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几个证人。”
郭捕快点点头,“放心,一定保护得妥妥当当。”
“天色不早,我送几位大人去府衙客房休息。”
云攀道:“不了,我们几个都歇在我们云府。早就安顿好了,就不劳府衙费心了。”
郭捕头这才知道,这位白衣大人原来是云家的人,怪不得脾气如此大。
云家。
云攀边走边说道:“苏大人,我说这案子已经很清晰了。那个袁樱就是第五人,她是袁翼的妹妹。袁翼的杀人动机明确。我们又有濮阳家收买药铺的证人...”
苏黄哲反问道:“袁家的人说袁樱死了?”
云攀一时愣住。
安影也说道:“目前我们从口供中推出的第五人落在了实处,证实了当初的猜测。但是离人证物证齐全还是太远了。”
“到底船上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袁樱是死是活不知道,哪怕真的已经不在人世,袁家的人不愿意承认和胡青青案子的联系我们也没有办法。刘老头只能证明一个叫小樱的女子上过船,其他什么也证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