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影有些懵,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杨冶瞧她的样子,噗呲笑了出来,“瞧你的样子,都不像平日安司直的做派。”
安影这才放松下来,“你还没说传闻是什么呢?”杨冶还是含着笑。
安影心头一动,突然有些感觉,歪过头看着他,说道:“据刑部调查,坊间流传金陵府书院最有前途的杨冶爱慕刑部从八品的安司直。”
杨冶把空了的茶盏翻过来,扣在桌上,“那安司直可曾调查?”
安影瞧了瞧翻过来的茶盏,摇摇头,“是我失职了,流言应该调查源头,确认事实。而不是冒然处理。”
「嗯,安司直知道就好。那现在让我我这个当事人就说一说」杨冶把手摊开在桌子上,“这不是流言,是事实。”
安影盯着杨冶摊开在桌上的手,杨冶嘴上说得轻松,心里慌紧,他看着安影伸出了手,心里跳动的声音咚咚地响,把自己的胸脯震得都喘不过气来。
快啊,快把你的手交给我。
可安影迟迟没有动作。
杨冶看了她一会,突然把自己的手放在安影的手上,“那么安司直,流言的源头该怎么处理呢?”
安影抬头看他,杨冶反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根据大启律,传播谣言,引起恐慌,情节严重的,罚金十两银。你知道的,我穷,这钱我得欠着慢慢还了。”
安影脑子里划过很多片段,初到京城时杨冶带她吃饭,金陵府书院时杨冶提着灯笼送她,暴雨时杨冶的伞。
或许,自己应该试一试?
或许,这事儿没那么难?
第31章 旧案(十一)
安影定了定心神,似乎下定了决心,她也握住了杨冶的手。
“既然这样,我们就把它做实了,你也不用交罚金了。咱们俩都穷,该省省。”
杨冶惊喜地看着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他声音颤抖,但还是慢慢问道:“你真的确定吗?”
安影点点头,“确定。”
外头的人们传来一阵阵欢呼,花船缓缓通过金水河,两人悄悄地握紧了手。
第二日,刑部。
云攀难得早到,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苏黄哲进门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跑来刑部锻炼么?”
“你难道不想知道昨晚他俩的事情?”云攀挥挥手,“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苏黄哲笑着说道:“安司直每日都是卯时刚过便来上值。以她的性格,天大的事情,都不会被影响。你看着吧,再过一刻钟她就来了。”
果然,两人正说着,安影出现在前面拐角处。
云攀从上到下打量她,一脸坏笑。安影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刑部大门,留下一句话,“别看了,杨冶以后是我的人了,散了吧。”
云攀张大了嘴,半天没说话,心道什么,什么,杨冶是你的人?你个小小司直,说的什么话。
苏黄哲笑得直摇头,哪来的丫头,奇奇怪怪的,好玩得很。
一上午安影都安安静静地看着案卷和口供,云攀几次想和她搭话,都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云攀摇到她面前,“走,今天跟我一起吃饭。羊肉面,羊肉我家送来的。”
安影本想拒绝,一听到这个,立刻说道:“行,走。”
曹娘子老早候着了,看安影也和云攀坐下,又进厨房端了一碗出来。
云攀挑起一筷子羊肉慢悠悠地吃着, “这羊肉不错,火候刚好。”
安影边吃边点头,“真不错,肉好,曹娘子的手艺也好。”
云攀只吃了半碗,便推开不吃了,终于说出了憋了半日的话:“哎,昨晚你们成了?”
安影比了个OK的手势,云攀没明白,一个圈,三个手指什么意思?
安影反应过来,打了饱嗝,“成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杨冶对我有意思?”
云攀往后仰了仰,“你这丫头怎么都不害臊?咳,真没意思。”
“哦,那小子没事在我们附近转悠,绝对有问题。你没来以前,他躲得老远,就怕抓他干活。呵,现在可不是落我手里了。”
安影若有所思。
这时候苏黄哲也走进来,看了看他们两人面前的羊肉面,朝里头的曹娘子点点头,没一会曹娘子也端了一碗出来。
云攀有些嫌弃地说道:“你好歹也四品的官儿,还蹭我的吃食。要点脸面吧。你看看陈东,听说他都把你门踢散了?”
听到陈东,安影一阵后怕,不由咽了口水。
苏黄哲大咧咧地拿起筷子吃着羊肉面,“哎,京城那么多四品的官,有几个能吃上云家的羊肉。”
他又看了一眼低头吃面的安影,“陈东这人向来用脚不用手。修门的钱都从他月俸里扣。”
“再说了,陈东再厉害不也吃不上你们云家的羊肉么。”
云攀这下被捋顺了毛,“我就看不惯那小子。天天挂这个脸,见着谁都拽得不行。拖着延庆表姐不成亲,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有病早点去治,在这耽误人。”说到这个,云攀又想起苏黄哲的事情来,“哎,我说你啊,你和严颜的事情是不是有耽搁了。我说...”
苏黄哲慢吞吞地吃完了一整碗面,看着对面把脸埋到碗里,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样子的安影,笑着道:“你们一早把案卷和口供都看得差不多了,等下一起谈一谈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