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疫苗打了吗?”
“打过了,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去打疫苗吗?”
倪航还是眉头紧皱:“肯定很严重,不然不会这么包起来的……缝针了吗?有开外敷的药吗?”
“没缝……倒是给了个喷雾。”卓梦忍不住制止他,“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紧张兮兮的。”
“你才是一点都不上心,这搞不好是要留疤的!”倪航还是会做事,急成这样了也不忘先回厨房把做好的芭菲放冰箱,然后三下五除二解了围裙折出来,“我现在去放洗澡水,等你洗好叫我,我来帮你换药。”
*
就是,真的会有人看到另一个人受伤就这么担心吗?虽然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这在卓梦听来几乎是假得有些恶心。
她把受伤的那只脚搭在浴缸外,简单地泡了泡澡,起身时还特意把脚上没有绷带的部分冲了一下。擦干身上换好真丝睡袍后,她回到卧室给倪航发了消息:“好了。”
很快门就被敲响,得到允许后倪航拎着药箱进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卓梦到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稍微往后挪了挪:“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你别乱动!”倪航这就已经上手了,“卓姨你是真能忍,就这样还能穿着高跟鞋回来,我都没看出你走路姿势有什么问题……嘶——”
纱布已经拆开,清清楚楚两个血洞在那里,倪航的手也抖了抖。
这真不像装的了,头牌小顾都装不出这样的。
倪航急了:“谁家的狗啊?哪来的狗啊?”
卓梦啼笑皆非:“流浪狗,不怪它啦,我自己脚贱先踢到它……”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倪航嗔怪着,拿喷雾、碘伏小心翼翼地上药,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搞定之后又捧着那只脚一圈圈缠起绷带。
卓梦笑嘻嘻的:“好专业啊。”
“你还笑!咬这么深,以后真回不到原来那样了怎么办?”
“脚脖子谁看得见啊,留个疤有什么,你这反应就好像我马上要残废了一样。”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都还不如小孩子知道疼惜自己呢。”倪航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这样你还敢天天自称是我姨……”
然后他顿住了,卓梦也有点懵。
伤口已经包扎完毕,姿势却还维持着刚才那样,卓梦坐在床畔,倪航蹲在她身前,手上还托着她的脚,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放开。
卓梦只觉得哪哪都不太得劲儿,索性自己挣了一下,把脚收了回来:“那我……今天就早点睡了。”
倪航的脸霎时涨红:“当然,当然,我也没打算今天……”
“没打算?”卓梦一惊,“你没打算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倪航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药箱,“那、那我回房间了卓姨,你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就这样退了出去。
卓梦的脚上仍保留着倪航指尖的触感,她不自觉地用另一只脚抚了抚那种感受。
另外刚才说话间的违和也让她很在意,只是凭她还算正常的大脑实在无法推测出倪航在搞什么名堂,略作纠结之后只得决定先睡觉。
她今天也很累了:“大个馒头,关灯!”
于是大个馒头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平层内,在倪航听来像极了嘲讽和幸灾乐祸:“主人不使用我,我就先休息喽!”!
第31章 马代
翌日下午,胖子向卓梦做了酒庄型管理模式的汇报,虽然PPT做得稀烂,但事儿倒是都能讲明白。
卓梦坐在办公桌后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之后跟李染那边同步一下,以后就按这个来。”
“哎,好的领导。”胖子说着给卓梦倒了杯茶,看见卓梦神情略显舒缓,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但也没松太久。
卓梦喝着茶开口:“蒸馏设备进了吗?”
“昨晚连夜搬进来的,技术部今天上午已经指导着清洁了,最迟明天开蒸。”
“连夜?”卓梦抬眼看他,“你让员工加的班啊?”
苍蝇搓手:“啥加班啊,都是自愿来帮忙的,我请吃个饭还不行吗。”
啧,果然二鬼子比鬼子还剥削。
卓梦白他一眼,继续喝茶:“你倒使得动他们。”
胖子嘴上一套一套的:“那可不嘛,我就跟弟兄们说了,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这厂子是哥几l个飞黄腾达的唯一机会,都撸起膀子加油干就完了——我还跟他们说呢,我说咱卓总说了,年轻人不能只向钱看,你越追钱跑得越快,只要能把事儿办牢靠了,钱自然哗哗地来。”
要不说胖子有点能耐呢,这话说得卓梦还真不太想辞退他那拨人了。
“其他设备里的酒今天应该也开始发绿了吧?”
“乖乖,卓总神机妙算啊,其他缸子里头跟昨儿那缸一模一样的情况!这要不是卓总您提前想到了,当机立断说做白兰地,您说我们这些小喽啰现在还不得急得团团转……”
“够了够了,收收味儿吧,再说就过了劲儿了。”卓梦制止他,“搞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技术科说是氧化过头了,什么含氧量大,还有什么菌方面的问题——这样吧卓总,我现在就让技术科的人过来跟您汇报……”
“先别让他们过来汇报,你先告诉我他们找到解决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