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黑莲花师弟后_枝期【完结】(72)

  功过一抵,辛晚觉得徐时瓒还算听话, 于是拿出放得严严实实的饴糖, 特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喏, 奖给你的。”

  徐时瓒皱了眉:“我不喜甜。”

  辛晚怔了片刻,忽然想到两人算不上初遇的初遇。

  她弯了下唇, 骗小孩似的:“咸的。”

  徐时瓒自然知道饴糖再这么着也不可能是咸的, 他蹙起眉, 漂亮的眼里写着无语凝噎, 刚打算开口,又被辛晚堵回去。

  “我知道,你也不吃咸的,嗯?”她摇头晃脑, 得意洋洋。

  徐时瓒微侧了下头,后脑好像正有人用着铁杵一下下凿着,传来疼痛感。

  “喂?”辛晚见他许久没回话,上手拽了下他。

  徐时瓒于是得以从那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中挣脱, 他眉头没松:“你怎么知道……”

  辛晚能猜出他后面半句。

  她又逼自己挤出几滴泪, 很恳切地望着他, 真诚开口:“都说了我是你姐姐。”

  徐时瓒:……

  *

  徐时瓒的伤养得快,才过去三四日,就已经开始结痂了。

  辛晚躲在屏风后面, 偷偷瞄大夫给他换药。

  “只是屏风,不是一堵墙。”徐时瓒凉凉的声音传来。

  辛晚偷看被抓包, 有些不好意思,清咳了几声:“嗳,我就好奇好奇。”

  她话茬转了个弯:“你啊你的,没礼貌,要叫阿姐。”

  徐时瓒从善如流地弯起眉眼:“阿姐。”

  他特地拖了下尾音,以至于两个字都有些含含糊糊的。

  辛晚蹭了下自己的耳垂,也跟着含糊应了一声“嗯”,紧接着借口说要送郎中出去。

  那郎中手脚麻利地捡好了药箱,辛晚跟着他出去,顺手将也在偷看的饴糖推了进去:“和你阿瓒哥哥玩一会。”

  饴糖:……

  他挣扎地十分剧烈,表示自己的拒绝。

  拒绝无效。

  入秋之后树上的叶子掉得快,一片片地尽数落在了地上,辛晚踩了几脚,听它们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临出门的时候被郎中塞了一张黄纸。

  那郎中话不敢多说:“馆主说这是您要的东西,钱货两讫。”

  辛晚赶紧接过,想到自己付出的白花花的银子,觉得手上的纸都重了起来。

  她坚定地点头。

  刚要托那郎中带话回去,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阿姐送人要说这么多的么?”

  辛晚:……

  她回头,果然看到徐时瓒立在房门,因为刚上完药,他还没来得及披上外衣,白色的中衣套在里面,身姿挺立。

  “外边冷,披上外衣再出来。”辛晚紧张得手心冒汗,将那张纸往袖子里塞了塞,努力用长姐关怀的语气。

  “阿姐手上有东西么?”徐时瓒不吃这套,他开口。

  辛晚心重重跳了下。

  “没什么。”她蹭蹭鼻子,有些心虚,又想:不对啊,现在我是姐姐,应当是徐时瓒听我的才对。

  这样想,于是顺理成章起来。

  她皱着眉,抵着人手臂,态度强硬地把人推回去:“穿外衣,带你出去解解闷。”

  徐时瓒忽然伸手拢了下她的掌心。

  辛晚心头一跳。

  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徐时瓒很快松开,眉目也十分困惑。像是在纳闷刚刚明明看到的东西怎么不翼而飞。

  聪明的辛师姐早已转移了位置,看他的表情忍不住得意,又怕徐时瓒继续动手,只好十分惋惜地将人继续推:“穿外衣,还想不想出去了?嗯?”

  *

  辛晚倒也算他们碰巧了,这几日是城内朝花日,摆了不少叫人看了就心情大好的盆栽出来,什么花都有。

  除此之外,因着快日暮,不少商铺还挂了许多盏花灯出来,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发着微弱的光,连成一线。

  山上没节日,最大的庆事估计就是一堆同门每年一次的比试。

  辛晚于是对这些很好奇,这也跟着看,那也舍不得错过。

  徐时瓒跟在她后面,半步距离,挨得不远不近。

  辛晚显然还没有完全拜托徐师弟失明的后遗症,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衣角,还是忍不住想喊徐时瓒拉住。

  徐时瓒侧目,递了个不解的眼神。

  辛晚刚刚蹭了两三杯人家的米酒,酒气烘了点醉意上头,她的脑袋晕乎乎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板着脸一脸正经的忽悠:“你不记得了么?小时候,我怕你走丢,总爱让你拽我衣角——毕竟,我们阿瓒长得那么好看。”

  徐时瓒无语凝噎,撇了下嘴角。

  辛晚碰碰隔壁的老妇人:“奶奶,您说是不是。”

  那老妇人眯着眼,慈眉善目:“是啊是啊,长得好看着呢。”

  辛晚如同找到知己,晃荡着脑袋继续找人聊天。

  酒鬼是没有道理和脑子的。

  徐时瓒丝毫不怀疑她或许就会这么傻乎乎地跟着人走。

  或许被卖去什么黑市?或者断手断脚?又或者性命难保。

  于是他大发慈悲地揪着人领子把人拉到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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