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发家于战争时期,那时候江家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先辈跟着国家走过了最艰难的路程。他带领着整个江家从贫农翻身而起,也给后辈们留下了大量基业。而且那位其实一直都活着,只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只有江家最核心的人才隐约知道一些。
江国祥是江家第五代,他在这一代中不算突出,没有他大哥的政治嗅觉,也没有他三弟的经商手腕,却是江家第五代里唯一一个知晓这位老祖宗的人。
他出生的时候,老祖宗就抱过他。他满二十岁的时候,老祖宗给他行了冠礼,还跟他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可是过后江国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完全记不起当时老祖宗和他说了些什么。
“你自己回去,我要去医院……”耿思芩抿着唇,眼神很坚定,整个人呈现一种难言的战斗状态。
江国祥想要劝劝妻子,刚想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响了。
上面显示的名字——宝贝女儿。
耿思芩双手握拳,猛地扑过去,在丈夫拿到手机之前抢先把它拿了过来。
“喂?爸爸,你和妈怎么还没回来?我都饿了……”江卓茜带着淡淡甜腻气息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她这般的声音对于耿思芩来说只要一听见就会由衷地笑出声来,回话的时候更是会小心翼翼地,生怕哪一句话就触碰到了女儿敏感的神经。
这一刻,耿思芩却忍不住干呕,把江国祥吓了一跳,赶忙把车子靠边停下,小心地拍抚地她的背部。
长时间没有听见父母的回应,江卓茜有点疑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电话那头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些抱怨情绪。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说话?我想要燕窝粥,你让欧姨给我做,放点冰糖和蜂蜜.”
“江卓茜!哦,江卓茜是我女儿的名字,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耿思芩声音冷得仿佛能冒出冰碴。
靠坐在柔软枕头上的江卓茜愣住了,双眼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但是她脸上、声音上依旧是平静的,还带着些许无辜的茫然。
“妈妈,你在说什么?”
耿思芩冷笑:“你就别装了,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
江卓茜疑惑极了:“我没有再装啊。妈妈,你怎么了?”说着,她拿出了平时那种娇憨态度。“妈妈,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耿思芩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江卓茜!你老实告诉我,你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江卓茜整个人都慌了,她仿佛看见了无数权势从她眼前飘过,看见无数钱财如风刮过,然后它们越飘越远直到跟她再也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妈妈,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们!”江卓茜脸色难看得很,一反刚才的惬意,她坐起了身,掀开被子就要下来。
“哼。”耿思芩看见丈夫不断地给自己使眼色,见好就收,深吸口气。“我们会带着警察去找你的!”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江国祥朝妻子竖了根大拇指,无声地表扬她。
耿思芩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只一闪而逝:“老公,你是觉得她不会说实话?”
“恩。”江国祥重新启动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拐上了高速公路,朝着自家主宅而去。“她会隐瞒,而且会毁灭证据。我们现在说的多就错的多。”
耿思芩捏紧手指,紧张又害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主宅,我要问问。”江国祥没有对妻子说的太详细,只略微提了提。“我们家的主宅有两个,一个是逢年过节都会团聚的;一个是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进入,并且每个江家人只有三次进入机会的主宅。”
正文 第280章 日日与君好
耿思芩诧异地瞪大双眼:“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自家老公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时机未到。”江国祥这话说的很玄妙,却已经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准确回复。“见老祖宗并不是随口说的那么简单。”
江国祥在路上就给主宅打了电话。
那边的人接起电话之后,淡定地回答:“老祖宗早上就说会有人过来做客,没想到是你。”
江国祥很佩服自家老祖宗的神机妙算,知道自己能顺利前往也松了口气。
车子出了京都,往一个偏远的地方开去。
一路上经过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间只有一条单行道,绵延的盘山路上也只有江国祥他们这一辆车在细雨中前行。
一个小时后,江国祥的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座院子前面。
这个院子的设计犹如江南水乡内的小园,门是小小的厚实木头。门顶上有两个高高翘起的门檐,上面还雕刻了繁琐的花纹,看着就精致细腻。
江国祥带着妻子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扣动上面的狮子门环。
轻微的声响在静谧的环境中仿佛能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静谧而空辽的环境下,耿思芩突然有点紧张,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住了丈夫的衣角。
江国祥拍拍她的手背,低头安抚地笑。
此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却仿佛身上的西装其实是一身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