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忙完,回头,看见时芷睡在落满阳光的沙发上。
细长的腿,皮肤细腻,白得晃眼。
阳台门没关,海风轻柔地吹着,丝巾没被压住的角也跟着起起伏伏,像随时要被吹走。
傅西泠走过去,打算顺手帮时芷压一下。
走近才发现,她是只盖了丝巾,再也没有其他衣物。
丝巾材质轻薄,透过光能看清身体轮廓。
傅西泠动作一顿。
这还能忍着不碰,那确实可以出家了,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改成垂头去吻她。
时芷也回应的。
自己亲够了就开始推人躲人,说潜水耗费体力,累,不做。
类似反应傅西泠遇见过。
上次是有点活该,团建撩人他是故意的,被报复也很正常。
那这次呢?
手机又响。
忙于筹备婚礼、无奈退开的傅西泠反思很久,人生大事摆在眼前呢,他忙晕了,完全没想起是丝巾的问题。
只是接电话时候,有点自我怀疑:
怎么回事,难道上次没能让时芷舒服?
这不应该吧!
05.
婚礼流程简洁,类似于亲友自由行。
时芷和傅西泠只在午餐时穿了婚纱和礼服,下午已经卸掉装发,随船出发。
可能因为是婚礼,多多少少有些兴奋,细节像喝醉一样难记忆。
很多瞬间都是匆忙的。
回过神时,他们已经换好黑色潜水服,跟着教练准备下水。
水下蔚蓝、冰冷,和泳池完全不同,深处其中觉得自己渺小极了。
水温低,身体忍不住有些发抖,近距离观看各种鲨鱼共舞。
原来鲨鱼有很多种类啊。
原来鲨鱼不是见人就要咬的啊。
想着这些,时芷不自觉和傅西泠十指相扣,在她发现时,已经牵了很久。
心里又多了个“原来”。
原来,和傅西泠牵手是让她有安全感的动作。
后来聊天,时芷问过傅西泠,婚礼那天是不是第一次玩鲨鱼潜水。
他说是。
专业人员提示过,那些鲨鱼不主动攻击人类,也嫌人肉不好吃。
但它们张大嘴吃鱼块的样子,毕竟不温顺。
所以时芷也问过傅西泠,有没有过哪怕瞬间的害怕。
“没有。”
“真没有,还是为了面子不说?”
“我人都高兴麻了。”
“什么?”
傅西泠说时芷想法还挺多。
在他看来,就算是身处鲨鱼群旁边,好歹也是结婚。一想到真的是娶她为妻,他都顾不上多看那些鲨鱼。
没那心思。
时芷不说话了。
再问要露馅,她当时的紧张全是看鲨鱼看的,还数了种类的。
他们没有山盟海誓,只是跟着专业潜水员返回船上,再原路返回酒店。
他们在船上摘掉那些潜水设备,帮时芷裹好大浴后,傅西泠问过她:“和我结婚开心么?”
以前时芷很吝啬表达。
虽然从海里回来,在船上吹了风有些冷,裹着浴巾也微微战栗着,但她这次认真回答了。
“傅西泠,我想过,如果没有你,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日子过得应该也不会很差,也会让自己开心的。”
船靠岸,停稳。
傅西泠摘掉手套,完全同意:“当然。”
“但有你,我更开心。”
他们是走在一起的。
在从码头回酒店房间的路上,傅西泠紧紧揽着时芷的肩膀,帮她圈住浴巾。
他摘掉潜水镜和泳帽,头发湿答答还在滴水,身后是几艘出海的白船和剔透的果冻海。
天空蔚蓝,阳光灿烂。
听见这句话,傅西泠是高兴的,仰头笑过一声。
跟拍摄影师帮忙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再看这段录像,是一年后。
忘记是什么契机,朋友们聚在傅西泠家里看起婚礼记录。
然后有个朋友点评傅西泠的那个笑容,说,原来男人有没有娶到最最心爱的人,看起来原来这么明显。
06.
婚礼上还出现过乐子事——
傅西沣哭了。
傅西沣在国外被室友弟弟严格监管,不允许请厨师也不允许出去买快餐、吃饭店。
必须在家做,一人一天轮换。
一个五谷不分的懒人,愣是被逼出些独立生存的本领。
太久没吃过美食,在傅西泠和时芷的婚礼上吃几口海鲜,傅西沣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估计怕丢人,掩饰说是为傅西泠和时芷高兴。
据何凡诚和姚姚他们观察,傅西沣后来吐的那次也不是喝多了。
“他绝对吃多了,赌一百块。”
07.
婚礼结束后,傅西泠和时芷还有剩余假期,也安排了蜜月旅行。
只是没再选海岛这种浪漫地方。
他们计划了去爬山、攀岩、走高空吊桥。
很多东西时芷也是怕的,本能恐惧。
但恐惧起来,就总记起时梅那句“做女人一辈子不能低头”,然后老毛病又犯了。
走高空吊桥前时芷看着那高度,小腿肚子已经开始哆嗦,傅西泠发觉,问要不要换个项目玩,她皱着眉坚持:“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