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过了一会儿,艾栗艰难咬牙,终于憋出一句:“……变、变。”
“喔喔,能说话了啊!”
莲华惊讶地睁大眼睛,手肘搭在膝盖上,距离稍稍和她拉远,看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现在感觉如何?诶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伤你,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感觉身体通畅,神清气爽,哪里都很舒服才对。”
“怎、怎么可能舒——”艾栗含泪嘴硬道。
“哈哈别骗人了,这不是还没缓过来吗?”
莲华从腰间解下个小瓶子,绑着绷带的手掌抛给她看:“给你看眼哦,是精神舒缓剂,放松精神用的,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也没成瘾性,从我家乡师门那边拿来的好东西。”
“很贵的,给你用了一次,不用谢。”
艾栗:……她难道还要谢你吗?
艾栗气愤地用眼神刀他,然而聚不起焦的绿眼睛,以及时不时因为舒缓剂作用而哆嗦一下的模样让她的愤怒显得没那么有说服力。
“既然醒了,那就让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怎么样,会拿到对于你来说很多的一笔钱哦。”
“滚……”
“唉,还没开始谈就这么干脆拒绝了么?”莲华笑眯眯地蹭她的下巴,思索起来道,“我之前黑过你的光脑看到了,你现在的余额就剩五百帝国币了吧?接下这次委托会拿到比你现在存款多百倍的现金,真的不考虑考虑?”
艾栗急促呼吸,瞪大绿眸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自说自话的模样给气到了。
“哎,我说……嘶。”莲华骤然被她拽着马尾向后扯,眯起眸。
“我说让你滚开!”
激烈的情绪冲破了舒缓剂的余效,艾栗拽紧他的马尾,一手护着自己凌乱的圆领小衬衫,超大声怒道:“你是狗吗,刚刚的鼻子都顶哪里去了啊混蛋!”
这死狐狸一边气她一边吸她,真觉得自己是不会发怒的猫吗?!
发怒的老虎艾栗十分凶恶,照着莲华就想来一口,结果下一刻就又被莲华无奈掏出的舒缓剂放倒了。
她瞬间又变回了只能躺在沙发上迷糊叫着的猫咪。
“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商量吗?栗子同学。”
莲华捏了捏她的脸,撑着下巴,伏在她上方眯眼看她。
等艾栗眼角挂着泪珠,从云层中重重坠落之后,他打了个响指:“好了,现在我们能好好谈合作吧?”
“……”艾栗大口呼吸着,警惕地瞪他,尤其警惕地防备他腰间那瓶诡异的药剂,显然是对吸猫薄荷这件事有心理阴影了。
意识现在被动的处境,她冷静下来。
“你要我做什么?”她说,“我能拒绝吗?”
“当然有,只是那样你和我都很难逃脱日后维兰德大人的报复了。”
莲华微笑:“维兰德是当今皇帝信重的宰相家独子,你知道吗?”
潜意思就是,如果她不合作的话莲华和她都得玩完——不……以莲华的恶劣性情,如果和平解决不了这件事,他估计直接按照维兰德的意思直接把她放倒,把自己脱出去。
现在和她商量,居然是这个带恶人仅剩不多的良心了。
艾栗:……这可恶的特权阶层,恶人大少!
她抿紧唇,忍下心底的害怕,直直看向莲华:“他怎么会对我起兴趣,要我去做什么?”
“哈,你有合作的意向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艾栗平静地说,失去所有气力,毛发凌乱的黑毛小猫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抱起膝盖,看上去更小一只。
她垂着稠密的睫毛,轻眨了下眼睛,刚刚因舒缓剂激出的泪珠安静顺着脸颊滑下,印出一道潮湿委屈的水痕。
水光朦胧间,莲华目光淡淡下移,注意到她右边睫毛覆盖的阴影下点着颗浅浅的红痣,像是一抹眼尾勾出的晕红。
“……我当然得罪不起这种身份的人,而且我还想继续在银河军校待下去,不引人注意的那种。”
艾栗别开脸,闷闷地说:“反正我也习惯被你们欺负了,多来一个人也没什么。”
爸妈为了她来到这里付出了极大代价,而她离开军校也不知道能去干什么,社会上不会需要一个既没有军校学历,也不能打,学识也跟综合性大学普通Beta差不多的Alpha。
她能走的道路就这一条,并且没有退路。
可恶……艾栗心里咬牙,如果以后自己有力量,绝对会报复他们的。
莲华侧头打量她片刻,随后揉了揉她发顶,含着笑意叹道,“好可怜,但即使这样也最多只能分给你五万帝国币,毕竟我也没钱,整天出生入死地给人打工,也很可怜啊。”
艾栗闷头不语,才不是多要报酬的事呢!她“啪”一声把莲华揉她头顶的手拍掉。
“快说是什么事吧。”她不耐烦地催促。
“是这样,维兰德少爷让你来的目的呢,我猜测是因为跟霍曼·威尔逊少爷之前跟未婚妻的冲突有关。”
“未婚妻?”
艾栗困惑地重复一遍,“就是,你说的霍曼·威尔逊的人,就是我今天见到的那个留着寸头的大灰狼……男Alpha吧?他和未婚妻的冲突关我什么事?”
艾栗知道帝国上层贵族之间都会很早进行AO间的匹配,定下婚约。
尤其是贵族Alpha,他们占有着比一般Alpha更为优厚的资源,几乎一成年就有合适的Omega婚约者了……唔,话说不知道列奥有没有,他是公爵次子,应该也订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