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了。”
这话一说，张卫国脸色一变，旁边的车间主任也肃然了下，“我知道了，谢谢宋同志。”
等车间主任拎着张卫国离开的时候，张卫国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主任，你做什么替我朝着宋玉书道歉？她本来就是水性杨花。”
这话一落。
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车间主任直接大耳刮子扇他，“张卫国，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
“老子在救你，救你知道吗？傻叉。”
张卫国被打懵了，“老甘，咱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打我？”
“我不打你，你能清醒。”甘主任瞪着眼睛，“张卫国，就你这种小喽喽，你敢在宋玉书面前放肆，还在宋玉书爱人面前说她坏话。”
“你要是想死，你滚远点，你不要拖累我。”
张卫国呆了，“老甘，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
他和宋玉书认识挺久了，没觉得她有这么吓唬人啊。
以前宋玉书还经常请他们喝北冰洋汽水呢。
甘主任盯着他，一字一顿，“张卫国，我看在我们认识十几年的交情上，最后在提醒你一次，趁早给我忘记宋玉书这三个字，不然你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
张卫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是说宋玉书的爱人？”
“你还不算是傻彻底。”
甘主任抹了一把脸，“宋玉书爱人绝对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他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势，对方身居高位，这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啊。
这话一说，张卫国浑身一震，不可置信，“他会杀我？”
“杀你麻痹。”
甘主任不想和这个蠢货说话了，“滚滚滚，老子真是活倒霉，认识了你这么一个傻缺玩意。”
张卫国，“？”
不是，老甘怎么又暴躁了？
完全想不通。
*
另外一边。
等所有人都散场了以后，只剩下宋玉书和陈远了。
陈远突然问道，“你们两个以前有过节？”
宋玉书犹豫了下，也没瞒着，“我当初不是和家里人闹别扭吗？他们一直催我结婚，张卫国——”她顿了下，“是我曾经选择的结婚对象。”
陈远，“？”
这是什么惊天大消息。
“你选了他？”
向来稳重的陈远，难得带着几分吃惊。
张卫国这么一个人，怎么看都是小白脸啊，不靠谱，哦不是，是老白脸。
年纪比他还大呢，没眼色不说，还不会来事。
哦对了，对方还结婚了好几次。
提起往事，宋玉书也有些尴尬，她揉了揉脸，“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吗？就想着挑个最差的嫁了，气死我爸妈。”
现在想一想，真的挺幼稚的。
“你啊。”
陈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是说，“等我们将来的闺女长大了，肯定不能让她这样。”
女孩子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可以不嫁，但是绝对不能嫁错。
宋玉书嗯了一声，她叹口气，“我这不是年轻不懂事吗？”
“不过——”她转头看向陈远，“我也是幸运。”
“怎么说？”
“当时我不是闹的挺凶吗？我妈就求到季家面前，让美云和季长峥帮我在驻队介绍一个当兵的对象，把我嫁的远远的，在也见不到张卫国。”
“所以我才会跟着美云一起去了驻队。”
说起来，如果不是她去了驻队，她也不会认识陈远。
更不会和陈远走到这一步了。
陈远侧头看着她片刻，突然笑了笑，“这样来说，你母亲和美云还有长峥，都是我们的媒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宋玉书的母亲，若不是宋玉书的母亲坚持。
或许，宋玉书真的就嫁给了张卫国。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陈远，平生头一次知道了害怕的滋味。
“玉书。”
“我们要好好谢谢妈和美云。”
如果不是她们，他就和宋玉书错过了。
宋玉书，“怎么谢？”
陈远想了想，“有些谢谢是拿现实中的物资去谢，是用真金白银堆积起来的，当然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一。”
“而有些谢谢，是需要日久见真心，是用小火慢慢炖，天长地久一点点点感激，前者是简单粗暴直白，但是后者更能打动人心。”
宋玉书有些疑惑，“那我们选哪一种？”
陈远想了想跟她说道，“两种都要。”
“钱和物是感谢人的基础，是骨架，而后者是血肉，缺一不可。”
只有达成了两者，才是真正的感激和谢谢。
他这话一落，宋玉书精神一震，“还能这样吗？”
她过往一十六年的日子里面，从未听过这种言论，或者说是为人处世的办法。
陈远温和道，“这是兼顾两者。”
宋玉书陷入沉默，“你让我想想。”
她过去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这种认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玉书的眼睛慢慢发亮，“那现在我们去给我妈和美云买东西吧。”
陈远点点头。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宋玉书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