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薯圆子就想收买绵绵妹妹了?”
季明圆和季明方是两兄弟,都是季家三房的人。
而季明栋和季明侠是二房的,季明栋大一点十五岁了,季明侠小点也有十二了。
他们几个顿时争先恐后的给绵绵夹菜。
“还有这个撒子也好吃,嚼在嘴里脆脆的。”
“我觉得鱼好吃。”
“鱼有刺,绵绵妹妹不会吐刺,容易被卡着,还是吃鸡爪吧。”
于是,绵绵在大家的包围下,她甚至都还没动筷子,便有了满满一碗的菜。
季长峥看到这里,便收回了目光。
好了。
不担心绵绵吃不到菜了。
季家的小子们都很凶残,吃饭的时候若是慢点,怕是便抢不到了。
季奶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目光也越发慈祥柔和,她总是很感谢美云。
因为美云的存在,让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儿子,一下子收心,变成了一个有了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就这样挺好。
一顿饭下来。
季爷爷似乎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伴,虽然不知道她在乐什么,但是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家子吃完饭后,男人们帮忙收拾东西。
女同志们在客厅喝茶吃瓜子,孩子们则跑出去疯玩了。
见绵绵想要出去,沈美云便叮嘱,“跟着哥哥们一起知道吗?别走丢了。”
过年外面拍花子多。
季明方跟着豪气道,“小婶,你就放心吧,就是我丢了,绵绵妹妹都不会丢。”
他才九岁,听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九岁。
沈美云摸了摸他四四方方的小脑袋,虎头虎脑的,别提多可爱了。
她笑了笑,“那行,小婶就把绵绵拜托给你了。”
“好咧!”
等孩子们出去后,女人们坐在一起唠嗑。
向红英是教育局的,她自然也就看重孩子的教育,于是便跟走过来的沈美云说道,“美云,你想过没,把绵绵弄到北京读书?”
这话一落,屋内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季奶奶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只是,她是个聪明人,在沈美云没做决定之前,她自然也不会出声。
沈美云想了下,“这要看孩子了。”
“我尊重孩子的意见。”
这——
向红英是个直爽的人,她便说了,“这问孩子,孩子肯定舍不得和你分开,但是咱们是一家子,我也就和你说实话。”
“北京的教育比漠河好,这是不争的事实,早点把孩子转回来上学,落个北京户口,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实话不好听。
但是不管是北京户口,又或者是能在北京读书,这对于外地人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北京可是首都啊。
沈美云叹口气,“我知道北京的教育好,但是现在的话,确实是不方便。”
“我和长峥两人都在漠河,他在驻队,我在上班,孩子若是送回来,就是和我们分开了。”
她也坦然道,“不是绵绵不想和我分开,是我离不开绵绵。”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袒露心思。
“我最难熬的日子,全靠绵绵支撑下来的,现在送她回来读书,孩子不习惯,我也不习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自然是拒绝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大家都是点到即止。
“那也行,孩子在你身边,跟着妈妈总归是有底气的。”
沈美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季奶奶有些失望,但是也尊重沈美云的意见。
“对了,你和长峥结婚这么长时间,肚子还没动静吗?”
顾雪琴这一问,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也是那么一瞬间。
所有人都跟着望着沈美云的肚子。
沈美云霎时有一种头皮发麻,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不能生。”
季长峥刚从厨房出来,他手上还带着几分水渍,大手揽过沈美云的肩膀,只是,用的却是手背,避开了让手上的水别打湿了她的衣服。
季长峥这话一落,屋内死一样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家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季长峥。
“你刚说什么?”
季长峥语气平静,“我说,我不能生。”
“关于生孩子这件事,以后大家都不要提了。”
“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这话一落,顾雪琴她们脸上顿时五彩缤纷,显然是没想到季长峥竟然不能生?
好像这一下子就能说通了?
难怪他之前不愿意结婚。
原来生不出孩子啊。
沈美云注意到大家脸上的表情,她顿时拧眉,“季长峥。”
他怎么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啊。
明明他在撒谎,但是他却如此公开,还是以一种极为笃定的态度说出来。
季长峥拍了下她肩膀,“我不能生这件事,早都该说了,免得以后有人看到你就问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他觉得挺烦人的。
顾雪琴总觉得季长峥这话是对着她说的,她顿时有些不自在。
“你就没去医院看下?”
毕竟,好大夫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