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就是给郑氏兄弟上眼药。今天这事儿是齐令思惹起来的,他才是真正五毒俱全的败家子,郑氏兄弟不过就是跟着起哄的。不过既然郑氏家仆确实动了手,那就怨不得长青把他们归入同伙了。哼,就看淑妃多大脸,还替不替这样的玩意儿说亲。
等到大理寺卿来了,了解完案情,跟刑部尚书一合计,由刑部尚书禀告皇帝道:“陛下,此案范大人判决合乎律法,并无不当,只是,这等互殴的案子,若是受害人不予追究,则可减轻刑罚,反之,则当依此判决,且赔偿金额可能较大。”
换句话说,长青判得没有错,不过是在律法规定的范围内采取了最重的量刑。
大理寺卿补充道:“此案伤者身份特殊,重判也是十分合理的,除非伤者主动提出谅解。”
“陛下,合约已经谈成,万万不可更改!”段芝庭提醒皇帝,“边疆安定乃是攸关社稷安危之事,儿戏不得!”总不能为了保全几个纨绔子而答应西凉的过分要求。
他们这里还在商议着,却有内监来通传,西凉使团进宫来了,果力郡王也被抬了过来。
自己这方理亏,皇帝自然不能晾着伤者,立刻宣了人进来,首先就要过问果力郡王的伤情。
仁和堂原就是京城有名的医馆,坐堂大夫的医术很高明,再加上后来太医院几乎是倾巢而出,救治效果自然极佳。经过众多名医反复诊断后确认,西凉果力郡王的伤势并不危及生命,尽管额头处流了不少血,却没有真正伤到后脑这样危险的地方。当然,脑部受到撞击,发生眩晕甚至昏迷也是正常的,确实需要卧床休息十日左右,期间辅以太医的金针活血,帮助他更快的康复。正好他还有一条腿的腿骨有骨裂的迹象,休息着也能一并养好。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皇帝便道:“尊使也看见了,发生这种意外,朕和满朝官员也都十分震惊遗憾,已经尽力救治了。另外肇事之人现已下狱,朕必当依律严办,给尊使和郡王一个交代。”
躺着的果力郡王摆了摆手,西凉使团的负责人就道:“皇帝陛下,我们是很有诚意来谈判的,也没有想过要在你们的地盘上闹事,实在是……啊,无妄之灾。虽然你们的医官说郡王如今无事,可是郡王毕竟受了重伤,能不能完全恢复也难说,我们现在要求严惩凶手,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另外,我们希望这些人来给我们郡王道歉,挨打、坐牢,并赔偿损失一百万两。”
这就是狮子大开口,可是人家客客气气的,也没有说要撕毁合约,大越朝廷就得按人家划的道走。
段芝庭得了皇帝的眼神示意,道:“郡王受了伤,伤人者须受杖刑、坐牢,按照我朝律法,这些已经有了判决,定不会姑息。当然,当面去向郡王道歉也是应当的,只是这赔偿金额还需再议。”
果力郡王在病榻上伸手晃了晃。
皇帝便道:“明日一早行杖刑,之后叫他们去向郡王道歉,随后就去坐牢。至于这赔偿金额,尔等可以和段、孟二位大人再行协商。”
西凉使团只好暂时安静下来。
因为已经到了四更天,皇帝也不叫臣子们回府了,随意指了个偏厅让他们休息片刻,然后直接去上朝。
第二日一早,被关押在顺天府大牢里的几个少年终于见到了家人。除了朱青炀直接被父亲带走之外,剩下的几个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杖责,又被送回了牢房。
第211章 案件后续
朱青炀主仆被家里带走了。齐令思毕竟是宗室子弟,便被带到了宗人府去行刑关押,剩下的也就是谢琛和郑氏兄弟。尽管他们出身显赫,可本人却也都是白身,便在顺天府挨了杖责,然后转到刑部大牢去,等段大人他们跟西凉使臣谈妥了赔偿金额再一起去道歉赔银子。
齐令思的祖父是宗正,估计打板子的时候会放水,顺天府的衙役们也不敢往死里打面前这三个,在接了谢、郑二府的好处之后,也没把这几个少爷打成生活不能自理。不过皮开肉绽还是要的,不然没法同西凉使者交代。
这些衙役收好处是长青默许的。他虽自己不会干吃拿卡要的事情,却也不能太过于亏着手底下的人,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一个会赚钱的老婆。他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可拿的拿,不该拿的谁也不能伸手,谁勒索压榨百姓,谁就滚蛋吃牢饭。他刚一上任就操练修理这些衙役,规矩也已经立好了,大家伙都有分寸。这不,今天这个银子就很能拿一拿。
塞了银子挨了板子,每人又交了五百两罚银给顺天府,那该死的西凉郡王还在狮子大开口,郑谢几个人别提多晦气了,再一想还得去蹲大牢,更是死的心都有。
长青让衙门的书吏收好了罚银,并不在意这几个人和赶来处理一应事项的郑在民、郑在成兄弟和建昌公主,便签好了移交文书,让衙役押着这些人去刑部。
“公主还有事?”人都走了,只剩一个建昌公主杵在那里,盯着长青出神。长青想装看不见都难,只好问一声。
“哦,没事了。”建昌公主只能转身离开,可她还是怔怔的,似乎没回过神来,走到大堂门口还回了回头,又深深的看了长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