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沈星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两个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刚才为了方便跟沈远墨讲电话，任小舟凑得很近，连他长长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星染的视线在他脸上停顿，有些失神地打量着。
长长的睫毛，含笑的眼睛，紫罗兰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脸颊，弧度优雅的嘴唇……
近距离对着这么一张近乎于完美的脸，真的很难移开目光。
任小舟微微一笑，温声问：“星星，想看看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他的提问让沈星染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些，轻咳一声：“……好啊。”
她其实还蛮好奇任小舟会送什么样的礼物的。
任小舟微笑着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长凳：“星星，请坐。”
沈星染坐到长凳上，等着任小舟的下一步行动。
任小舟直接坐到她身边，抬起戴着光脑的手腕：“接下来，我们要进入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星星，不用紧张。”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点击，下一瞬，沈星染觉得自己手腕上的光脑微微一震。
她眼前一闪，剑桥大学校园的景色渐渐从视野里淡去，一片五彩的花海在她眼前展开。
花海远远地延展开去，看不到尽头。
沈星染低头打量脚边的花瓣，发现每朵花的细节都十分逼真，玫瑰的花瓣上甚至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她好奇地问：“咦，这是升级版的虚拟现实技术吗？”
“不止。”
她身边的任小舟站起身，伸手邀请她，“星星，你试试站起来。”
沈星染拉住他的手，慢慢站起身——她感觉到了一点点奇怪的失重感，动作也没有平时那样灵活。
她低头打量自己，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身点缀着宝石的公主裙。
“这是……”
沈星染这下子真的惊讶了，“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和我？”
现在她的状态就好像是灵魂出窍，跟着任小舟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对。”任小舟拉紧她的手，“这是光脑最新的研究成果，我叫它‘识海’。”
通过识海技术，他可以带着沈星染的意识在这个虚拟世界里遨游。而他们的身体则静静坐在剑桥校园里沐浴阳光。
沈星染连连惊叹：“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伴随着她的话语，花海里出现了好多五彩缤纷的闪蝶。
它们的翅膀闪烁着美丽的蓝紫色，环绕在沈星染和任小舟两人身边飞翔。
沈星染好奇地抬起手，一只闪蝶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能感受到蝴蝶轻盈的触感。
沈星染更加惊讶了：“触觉——还有触觉！”
一旦有了触觉，识海的逼真程度再次迈上了一个大台阶。
那些小说里才有的全息游戏，完全可以借助识海技术实现！
“是的。”
任小舟的神色很骄傲。
这是光脑团队近半年的努力研发成果，也是他最为骄傲的心血。
他打了个响指，环绕在周围的蝴蝶们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聚集到一起，变成一扇小巧的紫门。
任小舟捏了捏沈星染的手指：“一起进去看看？”
沈星染期待地点点头：“好，去看看。”
她迈动脚步，跟着任小舟一起进入紫门中。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变成了一片昏暗的雪原。
不，并不是完全昏暗的。
在雪原上方，闪烁着无与伦比的美丽极光。
沈星染抬头看向极光，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在这时，她身边响起了一声兴奋的呼喊。
“哇，极光！极光又出现了！小船哥哥，你快看呀！”
沈星染闻声转头，在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门口，看到了年轻版的自己。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十六岁那年的寒假，她、沈星澜、叶芷雪和任小舟四个人一起去看极光。
他们住在湖边的小木屋里，这里气候寒冷，条件简陋，每天的吃食都需要烧柴加热。
身体很苦，可是他们的眼睛却像是在天堂。
每到夜晚，极光都会统治整个天空，肆无忌惮地独自美丽。
极光出现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会燃起一堆篝火，火上煮着热气腾腾的奶茶。
一边喝，一边欣赏极光的美。
任小舟为她展现的就是当时四个人一起看极光的时刻。
十六岁的沈星染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奶茶，专注地抬头看着天空，仿佛想把美丽的极光深深刻进脑海里。
十八岁的沈星染怀念地打量着那个时候的自己。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原来，在她专注看极光时，那个时候的任小舟正在偷偷看她。
他的紫罗兰色眼睛里满是笑意，看她的目光同样专注。
她想要记住极光，而他想要记住看极光的她。
任小舟站在她身边，语气里带着笑：“星星，你那会冻得鼻子都红了，眼睛却还是那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