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没找到人,她转身去了二楼。
二楼稍稍安静,时不时还是会有姑娘们的娇笑声,伴随着低低地暧昧。那些声音直孟采听得耳朵发热,尽量低着头寻找。
若不是沈翼进来,她断然是不会来此地的。
在二楼转了好几圈,没看见人,就连林平也没瞧见。她想,应该是不在二楼,那是在三楼吗?
她躲在一侧的角落,用垂下的绸带挡住自己。三楼的楼梯口有人把守,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她没胆子闯,怕被扔出去。
就在她无奈之时,忽然瞧见有人带着几位姑娘过去,径直上了三楼。她转转眸子,有了主意。
心虚又害怕的跟在身后,步子很轻,就怕前面的人猛地回头。她的打扮显然不是楼里的姑娘,故而,一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
狠狠瞪了她一眼,问:“做什么的?”
孟采心跳了下,指甲用力,咬唇道:“我,我是跟她们…”跟她们来做什么?不知道,她随口胡诌的。
两人互看一眼,点头,放下了手,“上去吧。”
说着,从头到脚打量几眼,笑得意味深长。
她没敢回头看,拧着眉心一个劲上楼,那几个姑娘进了哪间房她不知道,也不在意,她只想找到沈翼。
三楼格外寂静,静的有些瘆人,透着危险的气息,还有让人压迫的感觉。孟采无目的的巡视一圈,咬咬牙,决定一间间找过去,就剩三楼没找了,沈翼肯定在。
她咽咽口水,竖起耳朵趴在门上听,有些是空房,有些有声音,可不是沈翼的声音。
孟采一圈找下来,只有最里头的一间没找,她顾不得许多,提着胆子就趴在门上。
耳朵才贴上,门就被里头的人打开,她捂着胸口吓了一跳,慌乱中对上管事的眼睛,急忙后退两步,躲在一侧,希望别注意她。
撞上人,管事的也措不及妨,缓过来后扫了她一眼,觉得眼生,正要发怒,又被里头的人喊住。
“等会。”有人淡淡开口。
管事原本心情不佳,见里头的人喊住,以为改变主意,立马换上谄媚的笑意,回头道:“贵人还有何吩咐?”
她看向沈翼,迫切地想知道看上哪位姑娘,她也好赚一笔。还以为他清心寡欲,无动于衷,怎么样,不还是被楼里的姑娘勾了去。
她低头扯笑,侧头望了一眼自家的姑娘,在想是哪位有这福气?
忽而,又听上头的沈翼道:“门外的那个。”他伸手指了指,笑看着露出的裙摆。
众人循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定定,只看到粉色的裙摆,没瞧见人。
孟采是想跑的,可她听到声音又将脚收了回来,声音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可不就是沈翼。
她皱着脸,满眼苦恼,方才没看清里头的人,也不知多不多,冒然找来,再厚的脸皮也挺不住旁人的审视啊!
孟采思忖,试探地探个脑袋出去,不巧,正对上沈翼似笑非笑的眼,眸子里的玩味明显,像逗猫一样的盯着她。
还有他身旁那些探究地目光,直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想见人。孟采缩了回来,攥住裙摆深呼吸。
映月楼的管事笑意收敛,两步到她跟前,将她拉了过来,问:“你哪来的?”楼里有这位姑娘吗?怎么没印象?
孟采支支吾吾,怔住,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去瞧他,“我,我不是那个姑娘。”
“不是?敢来我们这…”
“罢了,你们出去。”
李慎开口,无人敢反驳,管事带着姑娘慌忙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屋内静默,气氛开始压抑。李慎锐利地眸子凝视她,盯得她起鸡皮疙瘩。
半响,沈翼闷笑道:“孟姑娘,过来。”
孟采余光瞥瞥,小跑过去。
李慎面色缓和,问沈翼:“你认识?”
他笑而不语,当是默认。李慎放心了,只要他认识,那就不是别人派来的。
“行了,我先回去。”李慎起身,准备回宫,他在,他们总归放不开手脚,不如他回去,让他们尽情玩。
“是。”
李慎大步离开,他一走,厢房的气氛瞬间高涨,有人带头,开口就打趣沈翼,说他终于动了凡心,找了位姑娘。
他没言语,冷眼瞥了那位公子,立刻没了声音。其他人也垂头,喝着自己桌前的酒。
沈翼挥挥手,让林平下去,随后侧坐着,靠向她身旁,依稀闻到淡香,他深吸下,道:“胆子不小,敢到这来。”
孟采本就忐忑,他这么一说更加紧张。她眨巴两下,眼睫轻颤,“我看见你了。”
她就是想看看,里面的姑娘什么样的?值得他常来。
“来了就陪我喝一杯。”
他双眸微醺,吐出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香,说话的语调懒蕴着醉意。他靠得很近,快要碰到她的脸颊,灼热地呼吸就洒在她颈窝处,烫得她发麻,直往后退。
孟采睨着他微红的眼尾,又扫了眼桌面,摇头拒绝,“不行,你喝太多了。”
桌面歪歪倒倒五六个酒壶,都是他喝得,难怪一脸醉意,孟采将酒推开,不让他喝。
沈翼闷笑,喝过酒的嗓音沉些,夹着一丝沙哑,上挑的眼尾带着魅惑,比平日更撩人心,“来这就是喝酒的。”
她不赞同,轻声反驳他:“别处也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