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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拿着当来的一百两,去了孟采说的那间当铺,费了一番周折才把簪子赎回来。他细细包好,然后带着簪子和银子回去。
他到家时,孟采已从河边回来,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白嫩的脸颊晒得通红,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她一转头,便看见孟冬进门,“阿冬哥你回来啦!饿不饿?方才李婶送了玉米糕,还热乎着。”
孟采撩下衣袂,转身将木盆放好,食盒里的糕点软糯清香,此刻吃正好。
她拿了一块自己吃,把碟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孟冬瞥了一眼糕点,没去拿,而是从怀里把簪子和银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咚”,沉甸甸的响了一声。
孟采动作一顿,差点咬到唇,光是听声音她都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清脆的响声,不是银子是什么。
她盯着孟冬看,迟疑了一下,接着才伸手去拿袋子看。一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出现在眼前。她惊得张开唇,好半会说不出话来。
她咽下玉米糕,问道:“哪来的银子?这么多。”
从小到大,她不曾见过这么多银子,忽然见着这么多银子,跟做梦似的。
阳光刺眼的睁不开,孟冬侧过身,掀起眼皮来,气定神闲道:“玉佩当了,这是你的簪子。”
孟采瞳孔睁大,惊讶地凝视他,他把自己的玉佩当了,就为了赎回她的簪子?
此刻孟采心情复杂,既高兴,又觉得可惜,可惜了那么好的玉佩,而且那是他随身的东西,定是比簪子贵重的。
她伸手拿起簪子,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上瞬间起了一层雾,她缓缓情绪,抬眸感激的凝睇他,“阿冬哥,谢谢你!”
谢谢他把母亲的簪子赎回来。
孟冬不在意的吃起糕点来,“剩下的银子你收好。”
这话倒是提醒她了,这些银子该怎么办?
“等攒够了银子,将你的玉佩也赎回来。”她看向桌上的银子,犯了难,“要不,你自己收着,毕竟是你自个的玉佩。”
“玉佩而已,当就当了,留着也没用。”
孟冬说完,便起身去收拾书案。先前做完,还没搬进去,正好现在空闲,就一块收拾了。
他回头,看见孟采还愣在那里,轻笑一声,“青青,想什么呢?”
“哦,没事。”她在想,那块玉佩值多少银子,要想赎回来是不是比赎回簪子还难?
她得卖多少豆腐呀?努力卖半年豆腐能赎回来吗?
孟采深吸一下,拿着钱袋进了屋。沉甸甸的银子抱在怀里,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她瞅了一眼门外,空无一人,可她就是觉得凉飕飕的。
破旧的屋子,就这么点地方,能藏在哪里。孟采在自己房内转了一圈,没找着合适的地,又去了书房瞧瞧,都是些旧书,更不行。
屋内屋前,来来回回打了几个转,硬是没藏银子的地。
孟冬从书房探个脑袋来,瞧着她焦急的样,瞬间笑出了声,“有了银子还着急?”
“阿冬哥,银子太多,我晚上睡不着。”她孟采低头,又往门外瞥了眼,倾身靠近,“你回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我怕有人来偷银子。”
“呵呵…”孟冬侧过脸,再也忍不住。以往没银子,她一副努力赚钱的模样,现在有了,倒睡不着了。
他双手抱胸的盯了她一会,浅笑道:“不如,现在去买绫罗绸缎,用完?”
第8章
孟采是第一次见他开怀大笑,眉眼都舒展开来,往常,再怎样欢喜,他露出的笑意都是克制的,何时会像这样。
她没动作,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瞧,抱着银子的胳膊不自觉的紧了紧,而后轻声道:“不行,太浪费了。”
绫罗绸缎,多贵的布料,买来太浪费了,不过给孟冬买料子做衣裳倒是要得。
孟采回过神来,眼眸不再痴迷,“买块布料给你做衣裳吧,那件被姨母拿走了。”现在想起,还是好生气。
那是她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好的,就这样被姨母糟蹋了。
这次重新做一件,定要放好。
孟冬对这些身外事,从来是不在意的态度,反倒是对字画颇为在意,说来,书案做好了,笔墨纸砚还没有,空荡了些,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绕过书案,站在她跟前,“衣裳就算了。”他的眸光落在她头顶的乌发上,凝视片刻后,不经意地道:“簪子虽好,也要物尽其用,不戴上?”
她听了半晌,愣愣地抬头,茫然地眨巴几下才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孟采摇头,一脸不舍得的神情,“我得留着出嫁戴。”
这话并无不妥,只是…
眼前的人是他,说完就觉得脸颊一阵热,慌忙别开脸。她侧过身,倾泻而下的暖阳照在侧脸,耳尖都透着光。
孟冬拧眉退了一步,搭在书案上的手慢慢收拢,“银子给我,我帮你藏好。”
孟采面上的热未退,依旧低着头,听他的话将银子给了他。而后跟在他身旁,看看究竟把银子藏在何处。
平日还要花些银钱,孟冬拿出两锭银子留着身边,其余的都放在一起。
只见他拿来锄头,在石榴树下挖了一个小坑,接着把银子放了进去,“藏在这没人知道。”
孟采双眸一亮,心里瞬间就轻松了,“对呀,小偷也不会找到这,阿冬哥,还是你有办法。”语调里满满都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