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浸在他的话中,好像哪里不对,又觉得没什么异常。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水润的杏眸弯了弯,启着唇,片刻没吭声,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我不想留在京城,我想回去。”从来的那一天,她就没安稳过,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她不想再这样了。
孟采用着劲抽回自己的手,夏日本就滚烫,他的手又大又热,才一会的功夫,就出了一些汗。两人的手黏腻腻的,好不舒服。
沈翼不松,她越挣扎,他就越用力握住,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他一只手就能完全裹住。皮肤滑嫩,他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就是不舍得放手。
他微微一扯,将人拉近了些,笼罩在他宽大的身影下,他的气息在她头顶,祈求道:“别走,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她无声重复一遍。
孟采心底松动,扬起的脸颊快挨到他的下颚了,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两人靠的有多近,脸颊瞬间红润,她推开些,摇头道:“不了。”
她的态度坚决,实在是不想留下,在京城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没缘分的事,就算了吧。她这样想。
沈翼松开手,面对她如此坚定的态度,他不在意。挑着眉梢,转了转眸子,冷静说:“你要离开也可以,把银票拿出来,郡主要拿回去。”那银票还在那屋子里躺着,看她怎么拿出来?
“你…”孟采气鼓鼓的,怒瞪着他,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变脸这么快的,上一刻在祈求,下一刻便为难她。
哼,看着一本正经,其实不然,坏得很。
“还就还。”方才的那点激动和欣喜也散了,只剩下生气。
孟采拿了包袱过来,翻了一圈没找到,她抬头,问张阿树:“阿树哥,银票是不是在你那?”
“没有,不是你收着吗?”张阿树茫然。
“是,是吗?”
她瞥了沈翼一眼,心虚地咬着唇瓣,她低头去找,最后结果是没找到。她扯着裙摆,弱弱道:“不见了。”
“那就回去找。”
孟采诧异,早知道刚刚就说不还,看他怎么办?她站着不动,看向张阿树,睁着眼睛向他示意。
“我说沈翼,什么意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银票掉就掉了,别耽误我们赶路。”
张阿树赶紧过来解围,顺带将她拉到身后,挡住她,“你回去吧,我们真要走了。”
沈翼扫了他一眼,越过他,径直走向孟采,张阿树想拉住他,却被林平挡在一旁,不得上前。
她转过身,拧起眉在想今日他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还不走,往日可是冷漠得很。
澄澈地眼眸来回转,微垂的眉看着很是苦恼,她咬着唇又松开,嘀咕了几句,不难想象她在打什么主意。
沈翼扯过她细小的胳膊,硬的不行,又来软的,只听他缓缓道:“你救了我,我也承诺过你,带你一起回去。”
“嗯?什么?”
孟采瞳孔睁大,愣在原地,他方才说救了他,这么说,是想起来了。她扬起嘴角笑开,确认一遍,“你,你想起来了?”
他点头,面色不自然,敢情她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慢了些?
沈翼一脸严肃,语调软了些,“对不起。”
“还想起什么?”她期盼又试探地问。
“来日方长,不急一时。”他回得委婉。
孟采虽失落,可也看到希望,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些,她浅笑,颔首道:“嗯,你说的对,哪能一下想起来。”
她的眸子亮晶晶地,此刻正对着他笑,眉眼弯弯,颜比花娇,“沈翼,你要快点想起来。”
“好。”他的心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温和地笑。
回来的人说他们没成亲,可他却梦见那些活色生香的场景,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肖想她,想将她占为己有。
沈翼啊沈翼,你哪是个端方君子,简直是个伪君子。
“我还是回去找银票吧。”
她本想说留在京城,可太没骨气了,还是换了个说法。
孟采抬手轻抚红润的脸颊,面露娇羞,看了他一眼,又跑去跟张阿树说明情况。
张阿树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笑笑,跟着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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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很长,走得也慢,进了城已是午时。马车依旧停在老地方,只是几人刚下马车,就看见远处跑过来一人。
是侯府的护卫。
“世子,总算找到你了,陛下病重,二皇子让您进宫。”
沈翼面色一凝,松快的心又紧了起来,他回头对孟采说道:“我先进宫。”
“嗯。”
走了几步他不放心,怕她跑了,然后对林平叮嘱道:“你留在这,看着她。”
“是。”
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巷子口。孟采回神,尴尬的瞅了眼林平,勉强笑笑。
“先进来。”
门一推就开,而后她就看见桌角放着的银票,原来是忘记拿了。
第63章 · ✐
沈翼匆匆走了, 好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三人面面相觑,孟采这才真实的感觉到他真的记起来了。
把她记在了心里。
她抿着唇面上窃喜,又不想失态, 只好强忍着。不经意瞥了眼张阿树, 见他几次欲言又止, 神情无奈, 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