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翼眼眸一瞥,幽暗寒冷,看得人打哆嗦,“不必找了。”
他抬脚去了书房,林平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口:“世子,不回房就寝吗?”
前头的男人没吭声,径直朝前走,半响,他回过身来,嘱咐道:“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人进屋。”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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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翼靠在书案后,捏着书本,目光凝视一处,愣愣出神。方才的美景一直在脑打转,越想忘,却越清晰。清晰的他连肌肤上的毛孔都看得见。
他低头瞅了眼绷紧的下身,越发烦躁,将书本往桌上一扔,揉捏自己的眉心。片刻后,他睁开眼,发现方才看得书本是反的。
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竟会为一个女子失了神。
沈翼呆坐良久,心神不宁,干脆起身回了房间。房内和他离开时一样,安静,飘着淡香。
他踱步至塌边,凝睇她的睡颜,许是夏日闷热,又盖着锦衾,她的额头竟出了细汗,碎发黏在侧脸上,平添了柔弱美。
沈翼咽下口水,下意识的伸手去撩,本想掀开锦衾来,可一想,甚是不妥,只能让她委屈一晚了。
他坐在塌边,凝视许久,直到外头传来咳嗽声,才猛然清醒。
“世子,去哪?”林平站在外头打瞌睡,猛一抬眼,又看见沈翼走了出来。
他跟在身后,见他去了书房,困惑更深。
才从书房出来,又去了,朝堂之事那么忙?不会是得不到疏解,燥得吧!
林平不敢提这事,撇着嘴在门口站着。
片刻后。
一道烦闷的身影又从书房出来,洁白的袖口多了一片墨迹,影响了美观。沈翼却浑然不觉,匆忙回了房内。
林平打着呵欠,睁大眼睛跟着他。半夜三更,他家世子不睡觉,在房间和书房来回走,也不知累不累?
“世子,早些就寝吧,明日还要上朝。”林平提醒道。
房门又被打开,沈翼立在他身旁,叹道:“嗯,去书房睡。”
转头,沈翼又去了书房。
良久。
“世子,是要回房?”
“嗯。”
过了一会,人又出来,林平睁着眼睛道:“世子要去书房。”
“多嘴。”
能不多嘴吗,一晚上来来回回多少趟了,天都快亮了。
“世子…”
“世子…”
“世子?”
林平累了,摊摊手,干脆不跟着了。他就靠在走廊的栏杆处等着,不管沈翼去书房还是去卧房,他都能看见,喊一声也方便。
就这样,清隽地身影一晚上在书房和卧房往返,烦躁,不安,又透着异样的情绪萦绕他,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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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清晨沉闷,尽管屋里有冰块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是穷苦人家,只能忍受着。
孟采梦见烈日的阳光,她出了一身汗,不管她怎么躲避,那日光总是跟着她,晒得她面颊通红,像烧着了一般。
终于,她忍受不住这烫热,悠悠转醒。
入眼是轻纱帷幔,微微晃动,触手是光滑锦衾,手感柔软,是她不曾用过的面料。就连软榻间,都萦绕着一股香,不似女子的香,而是男人身上的冷香。
孟采骤然清醒,朝帷幔外看了一眼,影影绰绰,什么也没瞧见。她拉起锦衾瞧了眼自己,大惊失色。
身上只剩一件肚兜,难怪荡荡的不自在,她捂着锦衾左右看看,没看到自己的衣裳,遂以更加忐忑。
明明是在家的,却被人打晕带了这里,是谁?她有没有被?
孟采不放心,钻进锦衾里,就着一点光线,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
“醒了。”
她的身子一僵,而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疑惑的朝外看,她是听错了吗?好像是沈翼的声音。
孟采不确定问:“沈翼?”
唰的一下,一套衣裳从外边扔进来,落在她身旁。
“别误会,不是我将你带来的。”
她没说话,拿着衣裳又钻进去。心道,知道给她衣裳,那就是看见了,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装得可真好。
孟采憋得脸又红了些,好一会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撩开一条缝,见沈翼背着她坐在桌边,心一跳,慌得厉害。
咬着唇问他:“我怎么在这?”
男人没回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没证据。他思虑片刻,轻声道:“等会送你回去。”
孟采整理好衣裳,下了榻,脚步迟疑,“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依旧没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瞧见她穿好的绣鞋,便知她穿着妥当,这才转头看她。
她的脸颊绯红,眉眼蕴着一丝娇柔,垂眼盯着脚尖看。沈翼睨着她轻叹,道:“罢了,我送你。”
走到门口也不见身后人动一下,他回头,听见她柔声道:“不知道是谁带我来的,你也别误会,还有,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我要回去了。”
她哽咽住,缓了缓,接着说:“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种种,就算了吧。”
闻言,他的身子猛地顿住,心口处仿佛被堵住一般,难受得紧。他深吸一下,身侧的手紧了又松,笑道:“也好。”
他说也好。
孟采忽然扬起笑脸,眸闪着水润,硬是忍下去,“那你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