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木简犟着,就站在那儿不动。胥章拍拍他肩膀:“坐下,听你师父说。”
木简坐下,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动,眨了下眼睛眼泪就落下来了。他侧身擦掉眼泪,装作无事发生。
木玄玑无奈:“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不心疼我,说走就走,还不带我。”
“我带不了你。”
“你骗人,你能带师公为什么不能带我。”他记得可清楚了,师父刚才说要和师公一起走。
“你别闹。”
师父凶他,木简又抹眼泪:“师祖呀,您老人家快回来看看给我做主,我师父就知道欺负我。”
木玄玑真来气了,做势要打他。
木简扭头不看他师父“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
“小大师,您这是……要成仙了?”张道兴连忙岔开话题。
木玄玑笑了笑:“天轨都已经关闭了,这世上哪里有仙。你们就当我出远门去修炼了吧。”
木简:“我也要去!”
木玄玑不搭理他,只对张道兴他们说:“明天,淼淼就是木家下一任族长。”
葛关点了点头:“师父,如果你真有不得不走的原因,那您放心,我会帮着照看淼淼。”
张少陵也发声:“我们龙虎山和木家是永远的朋友。”
清虚也赞同:“如今玄门早就衰落得不像样了,但是有我们几个在,玄门再怎么衰落,咱们也比周围那几个国家强。有我们在,您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够了,木玄玑郑重谢过他们。
胥章和木玄玑回家,木简也跟着,到家了,木玄玑要关门,木简不让:“您跟淼淼说了吗?”
“说了。”
“淼淼答应了?”
“你以为淼淼跟你似的不懂事?”
木简气的呀,扭头就走,跑去找淼淼。
江巍和淼淼正要休息,木简直接踹门,江巍一打开门就看到木简泪流满面,吓坏了,赶紧叫媳妇儿过来。
“你个臭丫头,你知道师父要走,你不告诉我。”
原来是为这事,淼淼道:“妈妈不得不走,我拦不住,倒不如不拦,让她看到我高高兴兴结婚,她和爸爸才好放心地走。”
“什么,你为了让你爸妈放心你才和这小子结婚。”
淼淼凶巴巴道:“说什么呢,我是喜欢江巍,爱江巍,才和他结婚的。”
江巍拉着妻子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用这么激动。”
淼淼轻哼,她反应这么激烈还不是因为他。别人都说他们结婚是江巍高攀了,她不乐意听这种话。
木简不耐烦:“我不是来听你们有多恩爱的。”
“哥,你难道没有察觉到,我妈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了吗?不止气息,我妈这几个月连饭都很少吃,你发现了吗?”
“师父不吃饭?”
淼淼红着眼点头:“就说这几日吧,我结婚这几天,我发现只要我不在的时候,我爸做饭都只做一人份。我妈平日里也就是喝水喝茶,陪着我爸。”
“这不吃不喝,师父真要成仙了吗?”木简喃喃自语。
“哥,让我妈走吧,我妈这样压着肯定很难受。”
木简低下头:“其实,前几年的时候,你刚读大学那一年,我就发现师父整个人有些不对劲,有一次我偷听师父和师公说话,师父说不会走,我就以为师父真的不会走。”
木简也放手了,整个人靠着门框,仿佛使不上力气:“师父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明天吧。”
木简一晚上没睡,枯坐到第二日清晨,木瑶看到儿子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裳:“你怎么不换一身?”
“不换!”
木简转身出门,木瑶叫都叫不住,回房间跟丈夫说:“木简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使小性子。”
叶泉笑道:“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到了这个年纪还没变,说明他过得不错,生活顺遂,没有遇到大的坎坷需要他改变性格去适应。”
“哼,我看就是因为有福宝在,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木简如果听到他妈这句话,指不定又要哭两声,他的师父要没了。
早饭后,木玄玑把木家族老们请过来。同时也把还在的老人,林小琴、林梅他们叫来旁听。
老一辈人去世,如今木家的族老们是木辉、木槿、木哲、木晓、木诞他们这一批孩子。
木玄玑看着他们不禁笑了,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能说是孩子了。这场唯一勉强说得上孩子的只有她的淼淼。
木玄玑宣布把族长之位给淼淼,大家都没意见,反正族长无论是当族长的时候,还是当小族长的时候,事情都不是她在干。
木晓开玩笑道:“族长还这么年轻,让位给淼淼,以后就要称呼老族长了。”
大家看着自家族长那张年轻的脸,都笑了起来。
木简和淼淼没笑,反而是黑着一张脸,叫木哲看出不对劲来:“这是怎么了,淼淼不高兴?”
淼淼勉强笑了下:“挺高兴的。”
看着不像啊,大家都沉默了,看一眼淼淼又看向族长。
木玄玑爱怜地摸摸女儿的脸:“妈妈对不起你,以后妈妈走了,木家就要靠你和木家族人维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