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眼看着商珠又要开始了, 阿滢连忙拿起一块绿豆玉米甜糕塞进她的嘴里，身体力行将她剩下的话全都给塞回了肚子里。
商珠，“......”
趁着这个空隙, 阿滢连忙解释道, “糕点是糕点, 与沈家无关，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我是真心想让你尝尝看，沈夫人做糕点的手艺十分不错。”
绵密香甜的糕点入口即化，味道的确很不错，甚至可以和以前她常吃的蜜饯局媲美了，她把剩下半块也吃了。
阿滢知道她也喜欢，让她多吃一些，今日沈家的人送来还有许多。
商珠边吃边忍不住抱怨，“你就是被沈家的人给收买了!”
“这点子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拿住了?眼皮子浅。”
跟阿滢又熟稔起来，在气头上说的话也不客气。
若是之前满兰必然要训斥她，眼下倒没有说话了，因为上头有商濯压着，商珠到底知道分寸，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并非真的不尊阿滢。
阿滢看着她边骂边吃，跟商濯当真是一样的口是心非。
“蜜饯局的糕点要适应所有人的口味，而下是做得太不如前了。”尤其是那位老师傅不再做糕点后，其余铺子里的人做的糕点都十分马马虎虎。
“皇兄从五湖四海给你搜罗来的厨司呢?”商珠问，“那些人的手艺也马马虎虎?”什么叫马马虎虎，都是各处赫赫有名的人物，多少人重金都求不来，商濯就为了叫她吃上一口，不禁给了那些人金银财帛，还许了官位。
“我之前总觉得皇兄冷心冷情，没想到...”她是不敢说，就只是摇头啧啧。
真不知道他喜欢蛮女什么?若说是容貌，也不是一等一，性格...一言难尽。
阿滢显然是想到了她要说什么，她只是挑眉。
“吃人嘴软，况且沈夫人做糕点当真是不错的。”
“为了讨好你，自然是不错。”商珠叫人把食盒给拿过来，她要每样都尝一尝，“我也是托皇嫂的福，眼下才能吃到了。”想当初，她和沈意绵交好多年，少都没有吃过沈夫人做的糕点，倒是偶尔尝到过沈夫人做的饭菜，不过寥寥几次。
“公主尊贵，不用托我的福。”
“话说回来，我也是对不住意绵姐姐的。”她忽然这样说。
阿滢只听着并不表态，商珠当时受太后桎梏，不叫她与沈家往来，她是替沈意绵出头的，真真较起来，她并没有对不起沈家。
那会子她还帮着沈意绵来朝着她发难，阿滢可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她那时候看着商珠趾高气昂的样子忍不住想，这位淳安公主，虽说娇蛮任性了一些，倒是一个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幸而有吐蕃的事情叫她认清了太后的本性，否则眼下不知道要被太后带在身边养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会成为太后手里的一把利刃，来对付她也说不准。
“且不说这些陈年往事。”她吃得兴起，一会子就消了气，坐在檀木圈椅上晃着腿，宛若一个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没什么忧愁。
谁知道前一会，还在颐指气使跟着阿滢抱怨着抱怨那。
“这个茯苓糕里面掺和了什么，跟我昨日吃的不一样呢。”她掰开糕点又吃又闻又看。
满兰说是薯泥，还掺和了一些红豆泥，桂花糖，又用了一些香油。
“满兰居然知道得如此清楚?”商珠惊诧。
满兰回道，“陛下吩咐了，娘娘素日里吃的必须要上心，不仅要用银针试过，还要知道配料方子。”
用毒之人的心思最是防不胜防，眼下很多人连着毒都不用了，有些食物是不能一道吃的，故而要留心思。
商珠再次啧啧，“二哥哥当真是把你当成心头宝了，你说他怎么想得那么周到呢?”
阿滢并不表态，商濯的确无比周到，有时候甚至周到得过分了，让她有些烦恼。
“你说燕郡怎么没有一点二哥哥的心思缜密，整日里小肚鸡肠，与我最开始认识的状元郎，根本就不一样。”
糕点用完了，又开始抱怨。
阿滢叹出一口气，“你可能把你的皇兄想得太好了，他小肚鸡肠起来，可不必你的燕大人好到什么地方去?”
“果真?”商珠有些怀疑。
阿滢只说，“不信?”她指着周围的人，“你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椒房殿的人过来问，你皇兄是不是这样的脾性?”
别说是她多看了谁一眼他都要生闷气，阿滢在皇宫内，除却商云祈和太师之外，还有商濯身边的一些亲卫，根本就见不到旁的男子，能见到的都是太监。
她若是多看谁一眼，商濯温润底下暗藏冷意的眼神已经看过去了。
他哪里是不管不顾，他跟燕郡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且对方比自己还要惨一些，商珠又笑了。
“那你还笑我?”
“我没有笑你，不过是觉得有趣。”
“有趣什么?”商珠觉得她就是在狡辩。
“我与燕大相识许多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性子，往前的时候我只知道他彬彬有礼，待人温和细致，却不知道...”阿滢挑了一下眉，“他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