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宝兰叫来一个小丫鬟去前厅给公主传信,便说是阿滢在这里等她过来,怕生口舌是非,便没有提燕郡也在。
“滢儿妹妹来汴安多久了?”
阿滢回道,“有些时日了。”
在杂耍班里赚够了进书塾的束脩,燕郡便离开了,后面听说大越和大魏起了战乱。
“我原想着给滢儿妹妹捎一封信笺过去问问妹妹是否安好,只是那段时日捉襟见肘,战乱之后送信所需要的银钱随之水涨船高,便没有送去。”
“有劳哥燕郡哥哥记挂。”阿滢浅笑,并没有因他的这番话而生出嫌弃,“莫临关贫瘠,并没有受到牵连,我也好好的。”
“那叔叔嫂嫂还好么?”
阿滢点头,“好的。”说起来,前不就她还受到了阿叔阿嫂的信笺。
“那便好。”
商珠一收到小丫鬟的报信,便佯装不小心弄脏了衣裙,请尊客们自行用着席面,听曲赏宴会,她去更衣,即刻就回。
更换了衣裙,商珠即刻往酒窖走去,步履匆匆,裙摆翻飞,被皇后邀来的吐蕃王子给瞧见了。
他饶有兴致,不声不响跟在商珠的后面。
没进酒窖之前,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商珠吓了一跳,不是说只有蛮女一个人么?何处传来男子的声音,难不成她背着二哥哥...
“谁在里面?”商珠竟不敢贸然进去了,生怕瞧见什么不该看的,若真是那么一回事,可是要遭了。
二哥哥首当其冲要找她的。
小丫鬟不明内情,“奴婢不知道是谁,听说似乎是礼部的大人。”
礼部,不会是...
静静听着声音是,似乎真的是,为了求证她的想法,商珠顾不上了,径直走进去。
单是瞧见男子的侧颜而已,她立马就认了出来,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位。
“你、你们两位认识?”
“公主过来了,公主金安。”阿滢起身行礼。
一旁的燕郡也随之起身,后退了一步,朝商珠做揖礼物问安,阿滢摆手,“不必多礼。”
“燕大人,阿...迟姑娘请坐。”
待坐定后,商珠才又追问道,“你二人认识?”
“认识。”燕郡和阿滢纷纷点头。
“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她最后转头背对着燕郡朝阿滢挤眉弄眼,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知道商珠暗里询问的意思,阿滢摇头道,“之间不知道公主所说的人是燕大人。”
商珠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确只跟阿滢说过,此人是寒门子弟,没提过名讳家世,说起来算她理亏。
眼下倒是好事,阿滢跟他熟识,日后走动亲疏也能更方便一些,不必拐弯抹角了。
“原来如此,当真是缘分。”商珠抿出一个笑,端端正正坐着,借故跟燕郡说话。
“不知燕大人是如何跟迟姑娘熟识的?”
燕郡眉眼微垂,礼貌且疏离笑着回话,“臣下与滢...迟姑娘曾经一道在杂耍班子里做活计便熟识了。”
“这么早,燕大人和迟姑娘相识多久了呀?”商珠又接着问。
阿滢闲坐着,悄然朝宝兰招手,让宝兰给她拿适才所说的梅花甜酿。
不多时,宝兰就取来了,还上了一些米酒和寒梅做的小食。
梅花饼里面竟然还放了枣泥和豆沙,阿滢吃得欢快。
商珠在燕郡面前不断找话询问,起先还绕着阿滢相关循来问去,没一会,商珠就开始旁敲侧击。
“虽说成家立业尚且不急,却也拖不得,燕大人可有心仪之人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面带羞赧,忍不住咬唇,仔细留意着燕郡的反应,却见他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吃梅花枣泥豆沙饼的阿滢。
后者没有察觉,反而问他,“燕大人和公主要不要来一块,这饼做得小巧精致,味道更是好极了,一点都不腻人呢。”
“多谢迟姑娘。”燕郡笑着接过了阿滢手里的糕饼。
商珠瞧着方才礼貌疏离的人对着蛮女淡笑的样子,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想法。
难不成,燕郡所说的心仪之人便是蛮女么?
思及此又觉得不大可能,这天下那么大,怎么会那般巧合?
当着阿滢的面,她又不好问,正愁不知如何办事,跟在阿滢身边的丫鬟涣月过来了。
阿滢连忙起身,识趣给两人挪空,“我手上还有事情,先不陪公主和燕大人坐了。”
“二位且先说着话,我一会子又来。”阿滢请辞,正中了商珠的下怀,她笑着摆手道,“你有事且先去忙碌,我这边不急在一时。”
阿滢福了福身子随后出了酒窖,见到了乌泱泱跟过来伺候的人,她回了小凉亭。
燕郡本还想问她的去处,碍于商珠在场,便生忍了回去,只能目送阿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