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公主来访。”
“怎么又来了?”窝得有些久了,一会子没法适应强光,阿滢又钻了回去,用被褥遮住脑袋,就露出一双如玉的小耳朵。
涣月见到她的耳垂上也有明显的红痕。
“......”
主人的房内事,作为下人自然不能够窥探,涣月连忙收回眼睛。
“淳安公主似乎是来找您的。”
“找我做什么?”她躲在被褥里,里面闷得很,声音也特别闷,要不是内室安静,凑得很近,涣月压根就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阿滢让涣月去把人给打发了,涣月没去凑近了道,“您忘了么,昨儿公主给您一颗夜明珠,您还没有道谢呢?”
是,汴安规矩多得要命,王孙公主赏赐,必定谢赏。
“您睡了许久,已过了正午,您就算不见,好歹起来用些膳食罢?别饿坏了您的肚子。”保不齐里面就有个小主子了。
哪里是用膳的功夫了,说到底还是要去应付商珠么。
磨蹭了好一会,阿滢可算是怕起来了,梳洗打扮,她让涣月慢一些,最好不等她收拾好,商珠便等不及离开了。
涣月笑她,“姑娘昨儿还嫌奴婢手脚慢,今儿又让奴婢快一些了?”
昨儿是昨儿,今儿是今儿。
阿滢对镜瞧着妆容,左偏右看,看到了耳垂上的痕迹。
“......”
商濯特别喜欢在她的身上弄出痕迹,得亏了这些日子天冷了,穿得厚实,瞧不出什么。
“这里,上些脂粉,不要叫人瞧去了。”阿滢点了点耳垂。
她磨蹭了许久,再问下人,商珠还在正厅等着呢。
“奴婢这时候传饭么?”
阿滢叹气,“等会罢。”先将商珠给打发走了再说。
商珠等了许久,脸都黑了,二哥哥养的这名女子好没规矩,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她已经让人去通传了,她还在睡!
那么久了还不过来,她都喝了几盏茶了?!
侍女伺候商珠的功夫,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公主,想是那姑娘故意拖延时辰呢,您真要是这样走了,可就上了她的当了。”
“她倒是聪明了,我偏不如她的意。”
阿滢以为等了那么久,这位骄贵的公主会大发雷霆,进了正厅,反而见到一张盈盈笑脸。
她跟阿滢笑,“来啦?”
阿滢,“......”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有事晚来,让公主久等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阿滢福身道。
“知道本公主久等,还过来得那么晚,你果然是存心的。”商珠终归是有气,朝她冷哼。
“公主言重了,并非是故意晚来。”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
商珠抓不到她的小尾巴,能把她怎么样?
“那你说是有何事来得那么晚?”
阿滢不料想商珠胡搅蛮缠,“......”她正思索着如何应付。
涣月已经张了口,“二殿下吩咐姑娘练字,回来要抽查的,姑娘一时之间便忘了时辰。”
明明知道商珠怕商濯,涣月特意用他来压她,阿滢忍不住在心中给她竖了大拇指。
这不,商珠瞬间老实了。
“......”
她没有再为难阿滢,哼了一声复又坐下,“本公主饿了,叫人摆膳罢。”
她又要留在这里吃。
阿滢心中不愿却也没有办法,正巧她也饿了,让涣月摆膳。
很快,下人们就在正厅摆了膳。
一瞧见菜色,商珠忍不住嘀咕,“二哥哥还真是疼你啊,昨儿说的菜,今儿就摆上了。”要不是二哥哥疼她,手底下的人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的做事。
阿滢不吭声,其实昨日夜里她就已经吃上了。
若是商珠知道了,会不会勃然大怒。
阿滢再想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只能忍了下来,毕竟当着商珠的面将她给惹恼了,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今日又是她跟商珠一道用膳,真是奇怪。
好在用膳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才用好饭菜,商珠正要说话,见到了外厅来了一个人,是商濯的贴身侍卫昭潭。
“姑娘,殿下问您休憩好了么?”他显然来了有一会了,一直等到两人用完饭菜才露面。
二哥哥真是厉害,听到一点风声,不是自己过来就派心腹人过来,她能拿迟滢怎么样?话是这么在心里想着,明面上,商珠不敢露出不满,也庆幸方才没有过多刁难迟滢。
“休憩好了。”阿滢点头。
“殿下在有司衙门,怕您在府上闲来无趣,特让属下来问,您可要过去?”
商珠在一旁默默听着,有司衙门可是朝廷审问办案的重地,她作为公主纵然要去也得有手令才成,二哥哥就这么带着她进去了。
阿滢受宠若惊,“......”一时之间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