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长信殿的吃食,进出的人员。
商瑞并不常在长信殿,他宫内的小膳房却一直在动火,真要是下人们的膳食,还轮不到在主子的宫中动,况且膳食都是用的最好的,包括法华殿的人,即便是新来的,也在商濯手底下人的掌控当中。
“你说,这是他的算无遗漏?”商濯话里有几分讥诮。
昭潭觉得,“三殿下应当是没有算到殿下的搜查。”
“迟滢好不容易冒出头,可不要把她吓回去了。”男人扬起薄唇。
这就是不动手的意思么?
“表面的人全都撤离,扯得干净一些,暗地里增派人手,但不要让商瑞发现了。”
“属下明白。”
那头的商央收到信以后仔细瞧了,他把信笺烧毁,长烛的火舌很快就卷着信笺疯狂燃烧,火光的影子在他的脸上跳跃着。
“没有想到,真是天助我也。”
“淳安公主走投无路,转而来求殿下,这是殿下的好机会。”近卫恭喜他道。
“是,我本来就不会让商珠与吐蕃联姻,若是商濯的亲妹妹嫁过去,商濯有了助力,那我该怎么办?”
刘家被查得如此厉害,借着器械库,多少人被处置了,眼下在大牢里出都出不来,就等着秋后问斩呢。
“商珠往日里与商濯亲厚,日日在皇后跟前,必然知道不少事情。”
“殿下英明。”
商央命人研墨,很快便写了回信让人送过去。
信笺到了半路,依旧被商濯的人给拦下了,商濯看过了信笺,再送到商珠的手上。
阿滢不知外面风雨,在长信殿住了一些时日,她已经开始盘算出去后,该如何离开汴安,身上的银钱还够不够,应当如何租赁马车,希望路上不要出事。
不知道阿叔阿嫂还好不好,她的小公马长高没有?她应当买一些汴安的特色吃食回去让他们也尝尝。
汴安的郎中不错,问问郎中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膏药,能够带回去给阿叔敷敷腿,说不定阿叔还能站起来。
商瑞自夜幕降临从法华殿回来,一见到阿滢的面,她便开始追问,“这两日宫门的宵禁要更松了一些,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见到少女脸上期待回答的神色,商瑞盯看了半响,他忽而轻笑,“迟姑娘是在长信殿待腻味了么?”
阿滢说不是,“眼看着就要过年关了,我想着快些回去和家中的亲人过年节。”
“迟姑娘不是孤女?”
阿滢摇头又点头,“我家中双亲很早便不在了,但是在岭上还有叔嫂,对我很好。”
的确是能够看得出来,对她很好,要不是很好,阿滢也不会一直念叨要回去了。
商瑞沉思片刻,想到近些时日离开的人,不知是何意。
要试探商濯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把迟滢放出去即可。
若是真的不在乎了,她便会毫无阻拦离开汴安,若是一个圈套,她很快就会被人给拿下来。
瞧着少女静立于一旁,不知怎的,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顿闷。
很快,商瑞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给姑娘答复。”
“好。”有信便好,阿滢拍着手,笑得露出洁白的贝齿。
几乎一整夜,阿滢都没有睡着。
她觉得应当能够离开了,便收拾了细软,原本也没什么物件,她当初逃离比较轻便,拿的东西都是一些很轻巧值钱的珠钗首饰,想着一路上能够典当了好度日。
眼下,商瑞让丫鬟给她备办的衣衫,阿滢并不打算全都带走,带两身轻便的就好。
灵珠瞧着她收拾细软,在旁边劝道能不能不走。
“姑娘,奴婢还想着伺候您一辈子呢。”
阿滢听了直直笑,“为何?”
“你如何能伺候我一辈子,你是皇宫里的人,我不过就是一个黎民百姓罢了。”
灵珠要是跟着她走,她不是要给灵珠付酬劳么?她一穷二白,自家尚且吃不饱穿不暖,如何能够再给她付酬劳。
“姑娘就没有想过要成为汴安人么?”灵珠与她说,不断说着汴安的好,这里贵人多,在宫里的赏赐也多。
阿滢叠着她的衣衫,“汴安如此好,你还想着要跟我去塞北吃苦?”
“塞北炎热,无论是什么都比不上汴安,不过,我觉得很好,虽说赚的钱少了些,东西也比汴安要便宜。”
“在宫里也有不好的地方,想要过得顺遂,需得命好碰上好的主子。”灵珠直叹气,帮着阿滢一起收拾。
阿滢让她歇着,非要自己收拾。灵珠让她多带些衣物回去,她偏是不要,嫌弃麻烦。
“什么样才算是好的主子,我瞧着三殿下很是不错。”应当算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