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忽然发出痛呼。
卓亦放开她的手臂，冷冷盯着她：“你再敢语言骚扰我女朋友，我会把你也送进去。”
男人本就身形高大，此刻一双没有感情的黑眸极具压迫性地盯着她，张瑶几乎被吓得腿软。
“你……你这是威胁……”
卓亦讽刺一笑：“别忘了，你们可是情侣，林浩能拿到钥匙也是拜你所赐。谁知道你们俩有没有合谋实施犯罪？”
张瑶眼前一黑，下意识否认：“你这是凭空污蔑！”
“是不是污蔑，我的律师会查清楚一切。”
卓亦搂紧苏辞晚的肩膀，没再理被吓得瘫软在椅子上的张瑶，两人一起走出了警局。
回去的出租车上。
苏辞晚静静靠着卓亦的肩头，没有说话。
她不想说话，卓亦也没开口，只是把她圈在自己的怀抱中，无声地传达着安慰。
快到住处时，苏辞晚忽然苦涩一笑。
“看来，今晚我只能住酒店了。”
宿舍她肯定不会再回去住了，想到林浩做过的事她就觉得恶心，更别提还要跟张瑶共处一室。
“住酒店也不安全。”
卓亦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侧过脸看她：“要不这样，你这段时间先到我那儿住？”
苏辞晚眼睫颤了颤，惊讶地看着他，下意识道：“可是……”
“你住哪儿我都不放心。”
卓亦深黑的眸子盯着她，脸色关切：“我那儿有两间卧室，你可以睡主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随时都可以叫我。”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苏辞晚点点头。下车后，她跟卓亦在附近吃了顿简餐，便一起回住处收拾东西。书籍和杂物太多，她没办法全部带走，只收拾了衣物和日用品。
卓亦叫了一辆商务车在楼下等。
他没让苏辞晚拿任何重物，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楼。苏辞晚抱着枕头，在后面看着他劲瘦有力的脊背，只觉得格外安心。
卓亦住的地方离设计院不远，是他回国时院里分配的人才公寓，属于高层精品住宅。
他住在十七楼，两梯两户的配置，电梯一开就是公寓大门。
用指纹解锁门把后，卓亦拉开门，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先让苏辞晚进去。
“要换鞋吗？”
走进卓亦家的这一刻，苏辞晚才迟钝地感受到了一丝窘迫。
“有一次性拖鞋，你先穿，下午我再去买新拖鞋。”
卓亦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白色棉拖给她。
苏辞晚换了鞋，打量着这个干净整洁的北欧风公寓，第一眼就被那个宽敞明亮的阳台和阳台上的画架吸引了注意。
“你平时也画画吗？”她好奇道。
“会练一下建筑速写，这是设计师的基本功。”
苏辞晚又注意到了客厅沙发旁的U形设计桌，桌上散落着颜色各异的铅笔和工具尺，想来那应该是卓亦在家工作的地方。
“你家阳台的采光很好。”她不自觉感慨。
“嗯，高层就是有这点好处。”
卓亦把她的行李箱推进来，又带她去看主卧。
看到那张深蓝色的大床，想到这是卓亦每天睡觉的地方，苏辞晚抱着枕头，有些不太自在。
“我只是借住，睡主卧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还是睡客卧吧？”
“主卧自带卫生间，你住里面更方便。”
苏辞晚一时没法反驳。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攥紧手里的抱枕，小声道：“那我就睡这儿吧，要麻烦你了。”
“跟男朋友说什么麻烦。”
卓亦摸了摸她的头发，见苏辞晚耳根都红了，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张很容易惹人遐想的大床。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快速道：“我先把衣服拿到客卧去，你要不先去外面喝点东西？冰箱里有矿泉水。”
“好。”
不知道是卧室里太闷还是怎么样，苏辞晚站在卓亦身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一出卧室，她就轻呼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正常呼吸了。
苏辞晚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耳根，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
冰箱是双开门的，空间很大，里面的东西却少得可怜。除了矿泉水，就是一些吐司面包和麦片。苏辞晚好奇地拿起一袋面包看了看，发现早就过期两天了。
除了冰箱的空荡，厨房也有种常年没有开过火的冷寂，灶具都一尘不染。苏辞晚站在其中，几乎可以想象卓亦一个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苏辞晚回到客厅，卓亦正好从卧室出来。
“衣柜我都清空了，你可以挂自己的衣服。”
“谢谢。”
苏辞晚递了瓶水给他：“你刚才搬箱子很累吧，先休息一下。”
“没事，你看还缺不缺什么，我出去买。”
苏辞晚想了想厨房的灶台上空空荡荡的料理台，微微歪头道：“可以买点调料回来吗？就是油盐酱醋那些。”
卓亦面露诧异。
苏辞晚微微笑了：“我住在这儿要是交房租你肯定不收，以后有空我来做饭吧，等我收拾完东西，我再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