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没有哪里惹到过这位年级第一,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天生性格冷漠, 不好相与。
“你觉得呢,苏辞晚?”
苏辞晚一怔, 才反应过来曾晔是在跟她说话。
“我觉得……还好吧……”
在外人看来高傲冷漠的优等生,曾经也会对她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 只是一个暑假过去,他们的关系竟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分了科, 她连做他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头,交完报名材料, 卓亦转身就想走。
孔维连忙叫住他,“你妈昨天打电话过来, 跟我说想让你走读,每晚回家。你自己怎么想?”
卓亦脚步一顿,本就阴沉的脸更加紧绷。
“没必要, 我继续住宿。”
高二(一)班的班主任仍旧是孔维, 他握着文件夹,试探道,“如果你是嫌回家麻烦的话, 学校附近有挺多房子可以租的,要不——”
“您不用费心了, 我就在学校宿舍住。”
卓亦清俊的眉头紧皱着,语调隐有一丝不耐,“您还有别的事吗?”
“你小子今天吃火、药桶了是吧?”
孔维从他进来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卓亦眉头微蹙,明显压抑着烦躁的情绪。
“是不是集训的事情不顺利?哪里有困难一定要跟——”
“不是集训的事,劳您费心,我先走了。”
孔维还想说些什么,那个高挑的身影已经快步出了办公室,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卓亦穿过走廊,脑海里仍然回荡着他刚进办公室时看到的那一幕。
苏辞晚走在替她抱了一摞练习册的男生旁边,清丽的脸上带着笑,而斯文高挑的男生也微笑地凝视着她,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十分美好,不知为何却让他心底一阵不舒服。
他无法形容这种全然陌生的感受,他感到说不出的烦躁和憋屈,心口似乎烧起了一把火,五脏六腑都被灼烧得隐隐作疼。
卓亦回到一班,杨星宇看到他黑沉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谁惹你啦?”
卓亦不耐地把桌上的试卷扫进抽屉,“打球吗?”
杨星宇怀疑地盯着他,“你今天不用参加集训?”
“集个屁的的训。”
难得飚了句脏话,卓亦冷着脸拿起桌下的篮球,“去不去?”
“去呀,当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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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晚刚坐下,就听到前排的女生在讨论什么。
“卓亦今天竟然去打球了,你都不知道篮球场围了多少女生!”
“啊啊啊啊你不早说,早知道我也该去看的!”
“不过卓亦今天脸很臭诶,好像心情不好,那些送水的没一个敢靠近。”
“他收过女生的水吗?应该没有吧,听说高一有个班花追他,天天送水他都没收过……”
苏辞晚的笔尖顿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移动。
原来他今天见到自己没反应,是因为心情不好么?是数学竞赛的事情不顺利吗?还是别的原因……
隔天经过一班时,苏辞晚往里面看了一眼。遗憾的是,卓亦并没有坐在靠走廊的窗边,她刚要收回视线,一只手忽地将窗户推得更开。
“苏辞晚?”有些诧异的男声响起。
是杨星宇。
苏辞晚对他笑了笑,“好巧,你还坐在这个位置啊?”
“是啊,这是我最恨的位置,老孔最喜欢在窗外——”杨星宇话语一顿,语调陡然抬高:“亦神,回来了啊。”
苏辞晚心脏骤停。
“来看看窗外的小可爱。”
杨星宇语气调侃,卓亦见怪不怪,以为杨星宇又在跟哪个班的女生搭讪,不感兴趣地把书包扔在椅子上。
苏辞晚见到那张朝思暮想的侧脸,心底已经满足,她不想让卓亦烦心,急忙朝杨星宇摆了摆手,小声道:“我先走了。”
她说话声虽然小,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卓亦耳边。他拉椅子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窗外。然而哪里还有苏辞晚的身影。
“刚才是……苏辞晚?”
“对啊。她正好经过,跟我打招呼呢。”杨星宇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你一来就把小可爱吓走了。”
卓亦听到“小可爱”三个字,眼睛陡然眯起,冷冷扫他一眼。
“能不能说人话?”
杨星宇接收到他的视线,尴尬地咳嗽两声,“苏同学,苏同学行了吧。”
九月,新生军训结束后,没多久就迎来了秋季学期的运动会。
曾晔提前两周便在班里动员,然而文科班女生多,男生少,他为了劝班上仅有的九个男生全部报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总算没有项目出现空缺。
汪雨珊报了短跑接力和800米,又转头问:“晚晚,你报名了吗?”
苏辞晚摇了摇头,抱歉地朝汪雨珊一笑,“我体质不行,就不去拖大家后腿了。到时候我来写加油稿。”
“好啊,那你要帮我多写几篇!”
运动会当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苏辞晚坐在高二(三)班的休息区里,正奋笔疾书,一张张地写加油稿,白皙的脸因为热意而带着一丝绯红。
虽然有帐篷遮阳,可一直坐在里面也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