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的妆造简单,换上高级西装,再化个妆就可以, 顾北忱天生长得好看, 今日显得更加俊逸非凡。
他神色傲然往楼下一站,完全是电影画面般好看。
他惯来不喜欢笑,只是裴南枝昨晚交代过, 今日是万万不一样的, 让他不准冷着脸。
所以顾扉寻在楼上调侃的时候, 顾北忱难得还笑着。
秦馥郁都忍不住跟顾扉寻说,“可以看出来, 你哥结婚是真开心!”
顾扉寻纤细手臂搭在阳台铁围栏上, 感受着迎面吹拂而来的风,心情甚好, 细长手指贴着脸颊, 朝楼下叫道:“哥, 准备好了。你的老婆在二楼等你来抢呢!”
灿烂阳光下, 顾北忱仰头看她,“好。”
顾北忱说到做到, 吉时一到, 健步走过来推开门, 原本是想直接往二楼而去, 没想到堵在门口的是秦馥郁。
伴郎闻晟澜原本信誓旦旦地以为能搞定挡门的顾扉寻,毕竟霍驰在他们手里,但秦馥郁一出来,他直接往后退。
“顾总,这位大小姐我动不了。”
秦馥郁一袭浅粉色伴娘服,难得柔软得像是嫩芽似的。
闻晟澜看了一眼,更加确定,“老子认输,这门我破不了。”
还是温庭筠上前一步,给秦馥郁递过去一个超级厚的大红包,“小郁,行个方便。”
“哥,今天这么小的红包是收买不了我的,我得为闺蜜守门到底。”
戴着金框眼镜的温庭筠点了点头,显得极为斯文,说出的话却不是,“闻晟澜,直接抗走!”
闻晟澜:“我不敢。”
“那我让明哥来抗?”
站在顾北忱身后的夜既明:??
闻晟澜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夜既明,果断上前,“秦馥郁,这是你哥安排的,不是我主意。”
然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也算是扛走了。
总算是闯入婚房,顾北忱抬眸望向坐在床铺的女人,眼神幽深些许,视线滚烫得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房间很宽阔,裴南枝坐在柔软床尾,身上穿着白色的婚纱,繁缛厚重的裙摆散落在她周围,像是盛开的花朵。
她抬起翘卷眼睫,望向门口站着的顾北忱。
两人相视而笑。
顾北忱稳步走过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低头在她唇尖亲了亲,随即抱着新娘,不紧不慢往楼下走去。
等裴南枝被顾北忱抱上车,她侧眸从车窗往外看,才发现傅随之和林青盏站在别墅门口,旁边还有一个裴阅,是作为娘家人送她出嫁的。
虽然知道今日这些都只是必需的仪式感,稍后在婚礼上她就会再见到两位哥哥,可眼泪就是忍不住在这一刻轻易滑过眼角,掉落下来,是炙热滚烫的。
顾北忱虽料想过,但见她突然红了眼眶,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地掏出手帕,在她眼尾压了压。
他声音是极为轻柔的,“别哭,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回家看哥哥,我都陪你,好不好?”
裴南枝接过手帕,在婚车启动前,深深凝望了眼车外站着的人,纤细手指捏着手帕压在眼尾。
“你一说这话,我更想哭。”
顾北忱是真没哄人的经验,就算是顾扉寻从小他也只会用好吃的哄,沉思片刻,顾北忱只能将人搂入怀中。
“那你哭会儿?”
被他这么一说,裴南枝眼尾的嫣红散了些许,抬眸对上他幽深眼眸,“那哭花了,就不是好看的新娘了。”
“没事,寻寻不是给你安排了一整个化妆团队。”
新娘和新郎住的别墅其实不远,车是故意绕着走了一圈,才回到布置婚房的别墅楼下,顾北忱又将裴南枝抱下车,厚重的裙摆悬空晃悠着,跟新娘胸膛里那颗心脏似的,七上八下。
到了这一刻,她才迟来地感觉到紧张。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要举行了。
蔚蓝天空,白云都是精美的。
广阔无垠的蓝色海面上,有一座小小的石桥连接着圆弧小半岛,那里有一片小背景的墙,挂满了粉白色的海棠花,搭配其他白色的小碎花,不俗反倒是很好看。
顾北忱站在小半岛中央,黝黑眼眸紧紧盯着裴南枝,唇角带着浅笑,是发自内心的。
裴南枝浅棕色眼眸里闪着光,看到他也不自觉地笑开,像是烈阳下的花儿般美丽。
许是排练过的原因,即便现在望着顾北忱神魂颠倒晕头转向,裴南枝还是本能地一步步走向顾北忱,随傅随之握着她的手,将她交到顾北忱手里。
婚礼主持是齐慕薇,她以往主持都是偏正经的,今日倒是难得放开了些许,一一将流程走下来,还时而大胆调侃顾北忱,让现场氛围一度高涨。
到了交换戒指的流程,族里两个小孩童将装有戒指盒的竹篮提到顾北忱面前,他神色极其沉稳,纤长手指拿起结婚钻戒套进裴南枝葱白手指。
裴南枝也跟着照做。
天空晴朗,阳光灿烂,裴南枝为顾北忱戴完戒指,抬头望入顾北忱眼眸,从他明亮眼眸里看到了她自己。
到了最激动的环节,齐慕薇声音极为高亢,“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其实顾北忱压根没有在听主持人cue流程,他只能听到裴南枝的声音,“老公。”声音很轻,撩得他心痒痒的,只想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身体前倾,便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