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
反正待会都要脱掉。
顾北忱低头吻住她的唇,心底的所有澎湃在这一刻彻底松开,像是玻璃弹珠落地,散乱成一片。
他的气息是急促的炙热的,吻得裴南枝全身软糯下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借着他的劲儿才能撑住自己。
顾北忱低笑了声,纤长手指勾住她白皙肩头的真丝带,像是花朵被剥开,露出最柔嫩的芽。
年终,裴南枝很忙,已经好些时日没顾得上顾北忱。
他忍得辛苦,在这一晚都彻底爆发,亲吻得她手脚发软才将人抱到浴室里洗澡。
卧室的浴室有一面宽敞的窗户,玻璃材质特殊,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顾北忱存了心想逗她,用浴巾裹着她,将她摁在窗前,壮硕手臂从身后抱着她,几乎是匍匐着,精致轮廓贴着她的耳朵,炙热的气息染着肌肤,惹得裴南枝极为敏感。
裴南枝趴在窗边,单薄手掌贴着光亮的墙壁,沾了水的脸颊贴着手背,长发被打湿是有些乱的,衬得她的眼神越发迷离。
顾北忱被这景象惹得眼眸更加幽深,有些动作都乱了,开始用了力想找寻最深的感觉。
间隙,他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再次吻住了她。
在这一刻,窗外的幽深夜空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跟某个顶峰相见的声音和了拍。
时间跨过凌晨,除夕来临,顾北忱深深抱住裴南枝,脸埋在她嫩滑颈窝。
所有的欲彻底散开后,就成了最软绵无力的存在。
与之而来的是心灵上最深的牵绊,将人再一次纠缠在一起。
隔天清晨,张嫂过来敲门,说是老夫人交代准备好要出发去南山别墅陪老爷子过年。
顾北忱难得没了规矩,说自己有些疲乏,让其他人先走。
关上门后,却坐在床上望着沉睡的裴南枝,没有再躺下。
等裴南枝再睁开眼,已经是十点。
她恍惚坐起身,看到顾北忱西装革履站在窗边打电话,“我们马上过来。”
听言,裴南枝有所察觉,转头看了眼墙上的古董钟,随即吓得半跪起身,无辜看着顾北忱,“怎么不叫我?”
顾北忱跟电话彼端的人交代了一声,直接将电话挂断,他缓缓走到床边,抓住她的手臂,让她重新坐下。
他唇畔带笑,“刚刚是妈妈的电话。”
“嗯?”
“她用的公放,你一叫全族人都知道你睡晚了。”
裴南枝征愣住,脸颊随即泛起浅浅的红,实在没忍住对着顾北忱的胸口捶了一拳。
“都怪你!!昨晚就跟你说早点睡,要那么多次!早上还不叫我!”
想到刚刚那通电话,裴南枝气得眼尾都沾染了嫣红,跳下床,跑向浴室,再也不想理他。
第85章 第85吻
◎怀个孕,你老公应该是没问题的。◎
南山老宅。
蔚蓝天空, 绵延高山间,青瓦屋檐,蜿蜒的走廊, 红灯笼高高挂着,远处有戏曲声传来, 听起来十分热闹。
下了车,裴南枝将厚重的裙摆放下,袅袅往前, 压根不想理会身后的男人。
顾北忱倒是不恼, 唇畔带着笑,疾步往前走了两步,握住她的单薄手掌。
“吱吱, 讲点道理, 这两周你没空我碰都没碰你, 就昨晚。”
裴南枝转头睥睨了他一眼,“要不是这样, 昨晚……”
她想说昨晚才不会让他为所欲为, 但忽然反应过来,这会儿老宅刚要准备午餐, 身边还有来来回回忙碌的人, 不好说这么私密的闺房之事。
她改了说法, “你自己心底清楚, 哼。”
顾北忱将她柔软手掌捏住,眉眼间满是宠溺, “吱吱, 我发现你现在对我是越发的……会撒娇。”
裴南枝是万万不想承认, “我才没有撒娇。”
顾北忱也是宠着她, “你没有撒娇,是我偏偏骄纵。”
裴南枝也发现他现在是越发会说话哄人了,心间跟沾了蜜似的。
两人手牵手走进会客的前院,听到东边戏台在唱着《龙凤呈祥》,连走廊边养着的孔雀都跟着激动开了屏。
每逢佳节倍思亲,以往裴南枝在这个时节,总是会特别想念妈妈。
裴阅怕她多想,必定要抽空出来陪着她在外头四处玩。
今年是第一次,裴南枝在除夕这天有这么多家人的陪伴,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她忽而握紧顾北忱的手。
是十分珍惜的。
林薇薇早年当上主母之后,觉得家事繁琐,除夕这一天基本上不设宴同家族人吃饭的。
二十年来大家都形成了规矩,只在大年三十这天早上过来,给长辈们请个安,拿个红包,讨个吉利,就各回各家。
只是今年不一样,裴南枝刚嫁过来顾家,林微微想为裴南枝树立威信,传话下去,今年大年三十中午老宅设宴,全族人都要到齐。
到了晚间,就会剩下顾家本族几人。
故而,等裴南枝和顾北忱走进客厅,便看到一屋子密密麻麻的人。
裴南枝心底颤了下,好在电视台这个工作给了她极大锻炼,面上倒是还能表现得镇定自若。
她今日穿着的是高定礼服,紧身上衣裹住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连着的是淡粉色厚重裙摆,犹如绽开的海棠花,极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