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枝身上裹着顾北忱的黑色长风衣, 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低声说,“放我下来吧。”
顾北忱摇了摇头, 没答应。
刚刚裴南枝的主动, 让顾北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原本想将她带回雅荷名苑,只是明日是林薇薇生日, 顾承允为她安排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顾北忱和裴南枝不在说不过去。
顾北忱只能一路狂飙开车将人带回南山别墅, 连走都不愿意让她费劲儿,抱着人往卧室而去。
天色刚落幕, 府上刚结束晚餐, 人来人往地收拾着,路过的人看到他们都往后退了两步, 让顾北忱一路畅通无阻。
裴南枝瞄见他们的神色, 有种公然做坏事被抓的心虚, 将白皙脸蛋埋在他的肩膀, 不愿意再抬起头。
走过蜿蜒长廊,顾北忱抱着人走进房间, 将门关上。
裴南枝趴在他肩膀, 听到房间一片寂静, 只有他温热的呼吸声, 异常的沉。
两人像是故意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裴南枝纤细的手指揪住他衬衫衣领,冰凉指腹贴在他滚烫的肌肤,像是一滴水落入熊熊烈火,压不住这火,只会让火势更加汹涌。
最终,是顾北忱败下阵。
他先忍不住,将人抱到奢华沙发上,让她落入柔软中,手指捏住她白皙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叫她彻底无路可逃。
对上他幽深的眼眸,裴南枝轻启唇,还未说话,他便吻了过来。
滚烫的气息贴着唇,很快夺走她的所有呼吸,在这冬日夜里,温暖她的每一处。
顾北忱的院落在偏里面,除了院子里的人,很少有人过来,林良安也不会靠近,因此顾北忱是有些放肆的。
他看着她,沉沉落下去。
灰暗的房间里,葱白纤细的手指揪住真丝被,差点折了自己精致的指甲,很快被线条分明的指骨勾住,十字紧扣,隐入浅蓝色真丝被褥中。
隔天,太过疲惫的裴南枝一觉睡到中午,等她醒过来,顾北忱已经不在身边。
她起身发现张嫂带着一个小姑娘侯在外头。
见夫人出来,张嫂将准备好的手炉塞进裴南枝手里,说起早晨五点顾北忱便去忙了,宴会很多事情需要他做主,还陪着林薇薇吃了早餐,后面都在会见族人和外客。
顾北忱是现任家主,很多大事他自然是避不开的,更别说今天是生母的生日,各种流程和宾客会见,他是必定要在的。
伺候着裴南枝吃了早餐,又让她喝下甜汤暖身后,张嫂让院里的小姑娘捧着林薇薇准备的礼服过来,为裴南枝换上。
林薇薇觉得裴南枝穿旗袍很好看,今日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件国风改良旗袍,与夏日旗袍比自然是厚实了些,白底柔软的旗袍,很浅的海棠刺绣点缀,领子缠绕一圈白绒绒的毛,挂着小珍珠坠子,让裴南枝像是从民国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张嫂在旁边直呼:“夫人这身当真是美丽,难怪能叫家主倾心。”
裴南枝站在全身镜面前,让张嫂为她披上浅色羊绒披肩,莞尔一笑,“是妈妈的眼光好。”
“老夫人最是疼爱夫人,总是可劲儿想往您这儿送东西。我看也是夫人惹人爱。”
裴南枝挽住披巾,葱白手腕挂着羊脂玉手镯,衬得那肌肤几乎透明。
张嫂领着人去了林薇薇的住处,踩着高跟鞋刚迈步进去,见里面十来个人都停下来,朝她这边张望。
裴南枝怔愣了一秒钟,目光落在中央的林薇薇和顾北忱身上。
顾北忱是知道林薇薇往他院子里给裴南枝送了礼服过去,只是他出门早没能看到,这会儿看到裴南枝穿着一袭海棠花旗袍,心间颤了颤,眼神幽深了几分。
忽而想到昨晚,两人情动时刻,雪白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她咬住嘴唇求着他轻一点的时候,他的血脉膨胀。
是林薇薇出了声,“宝贝,你起来了。快过来。”
裴南枝将目光从顾北忱身上抽离,朝着林薇薇走过去,被林薇薇拉着坐在旁边,刚好跟顾北忱一左一右在林薇薇身旁。
林薇薇原本还在和族中的几位太太说话,这会儿是完全顾不上她们,拉着裴南枝如玉腕骨,手掌贴着她单薄脊背摩挲着。
“我们吱吱穿旗袍最好看,全临城是没人能比得上的。只是这衣服还是单薄了些,宝贝这样冷不冷?”
裴南枝摇摇头,“不冷的。”
林薇薇抓住她手掌,揉捏在掌心里,“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来人啊,这儿再添个手炉过来。去把温度也调高些,可不能冷到我们的宝贝儿媳妇。”
众目睽睽之下,林薇薇完全不吝啬表达对裴南枝的喜爱,双手抓着她冰凉的手掌为她捂热着,还让人端了热茶过来给裴南枝喝。
跟其他太太聊天的时候,林薇薇纤细手臂还搂着裴南枝,时不时要问一下裴南枝的意思。
裴南枝边喝着甜汤,目光不自觉望向顾北忱,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顾北忱望着她,唇畔带笑,明显是在欣赏着她,那眼神里蕴藏的情绪,她再清楚不过。
每次情动,他便是这么看着她,裴南枝羞赧着低下头。
后面,顾北忱忙前忙后并没有太多时间跟她单独相处,直到晚宴前,林薇薇和顾承允陪着港城那边的嘉宾闲逛后花园,裴南枝这才得空跟顾扉寻在旁边聊天闲坐。
两人在说着秦馥郁的事情,自从上次开房事件后,秦馥郁被闻晟澜缠上,直接躲回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