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斯年自闭了,他不想说话。
姜承悉闻言,也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他实在想象不出,他爸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的样子。
那画面有点太美,还是算了。
虽然这个所谓的大庭广众,只有他们三个人。
姜承悉连忙摆摆手,语气急切道:“不……不用了,我在这里面挺好的,虽然疼了点……但是我还能承受的住。”
让他老爸脱的只剩裤衩的画面,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温雅晴可不忍心自己的儿子继续受罪,她把自己身上的坎肩拿了下来,然后甩给了姜承悉。
在可以不受苦的情况下,姜承悉自然是不愿意受苦的,于是他伸手拽住了自家妈妈扔来的爱心坎肩。
“撕拉”一声,坎肩断裂。
温雅晴在力道的冲击,身体踉跄了两下。
脚步不稳,她也落入了那胃液当中。
姜斯年看到自己的老婆遇险,也是第一时间去抓温雅晴。
然后……
一家三口,又整整齐齐的呆在一处了。
温雅晴已经做好感受疼痛的准备了。
可是那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
“老四,你真的很疼吗?”温雅晴不由得怀疑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可看到姜承悉身上那灼伤的泛红起泡的肌肤的时候,温雅晴又觉得这个问题自己问的实在是多余。
皮肤都成那样了,能不疼吗?
可是她怎么一点都不疼呢?
而且她泡在这胃液里,好像和在空气里也没什么区别,那东西好像只针对姜承悉一人。
温雅晴又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好吧……
她好像明白点什么了。
这个梦境里强加上的一些特殊危险东西,他们是感受不到的,但是行动上的痛苦,比如追赶,他们则是避免不了的。
他们在这里,不会因为外物而受伤,也不会被这胃液所灼伤。
于是温雅晴和姜斯年对视一眼,两个人联合把姜承悉给拖到了没有胃液的地方。
要是再不想办法帮帮自己的儿子,他们怕姜承悉会被彻底侵蚀掉,整个人消失在这比浓硫酸还强悍的胃液当中。
姜承悉趴在一旁,疼的宛若一条死狗。
“这一个环节怎么还不过去啊?”姜承悉闷声道。
姜斯年闻言,则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大概是因为你并没有屈服。”
“什么意思?”姜承悉有些没弄明白自家老爸的意思。
“这里是为了消磨你的意志而存在的,但是很显然的,你的意志现在还很顽强,你虽然痛苦,可你想的却是什么时候能熬过去,而不是自己放弃抵抗,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姜承悉觉得自己老爸说的有道理,然后他很认真的问:“所以想要过掉这个场景,我就得想着自己不如死了,是吗?”
“就冲你还有闲心和我讨论这个……”姜斯年不由得摇头,“你估计还得在这个地方再多呆上那么一阵了。”
姜承悉:“……”
算了,不想活了,一起毁灭吧。
姜承悉疼的煎熬不已,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消融。
“我……”姜承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颤抖着身体道:“该……该不会是在我的身体被彻底融化之后……这个环节才会结束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姜承悉真的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姜斯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姜承悉的话,最后认可的点头,“可能是,毕竟这是对你的考验折磨,你若是不能屈服,那就肯定会有一个极限,你现在在被胃液侵蚀,当没有什么东西再被侵蚀的时候,你自然也就从这个情境里脱离出去了。”
姜承悉:“……”
呵……呵呵……呵呵呵……
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想着,姜承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自己中招之前的画面。
是姜黎说他……
姜承悉猛地回过神来,他看向自家的爸妈,语气严肃道:“你们不是说是姜黎送你们过来找我的吗?那姜黎呢?”
姜黎不是自诩本事厉害吗?
她把爸妈给送进来了,那她自己呢?
温雅晴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道:“姜黎还有事情要做,她先把我们送过来找你的。”
“有事情要做?”姜承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愤愤,“她有什么事情要做?有什么事情比救我还重要?”
姜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冷冷的看向姜承悉,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基于什么心理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什……什么?”姜承悉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你平时对姜黎没有什么好态度,一遇到事情,就对她横加指责,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事情对姜黎而言很重要?”
姜承悉被姜斯年问的哑口无言,最后他梗着脖子道:“可……可……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姜黎的哥哥,她……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这不还没死吗?”姜斯年面无表情的道,随后他又补充一句:“再说了,哥哥这个身份,姜黎承认你才是,姜黎不承认,你就什么都不是。”
第126章 和她有关系吗?
姜承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亲爹的口中说出来的。
“爸……你……你……”姜承悉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姜斯年看着自己儿子的混账模样,更气了几分,“你都说自己是姜黎的哥哥,可你真的有把姜黎当成妹妹看待吗?”
“我……我怎么没有?”姜承悉略有几分心虚,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也想要和姜黎好好的相处的,可你看看姜黎都做的什么事儿?对她态度不好,这能怪我吗?谁家好姑娘天天跟姜黎似的?”
“她招惹你了吗?”姜斯年觉得自己的儿子当真是冥顽不灵,却忘记了自己当初和姜承悉是一个样儿,“她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威胁到你的利益了吗?”
姜承悉想要说什么,但是在自己老父亲的目光中,他憋闷不已的说出了事实,“没……没有,可是她……”
“你既然知道没有,那么你针对姜黎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你对她的伤害。”姜斯年神色严肃道。
姜承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可是姜黎欺负雪柔……”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相,即便是真的,那也是她们两个小姑娘的事情,需要你一个大男人跳出来伸张正义?”姜斯年没好气的道,“小姑娘之间,遇到点什么事情,有点摩擦,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要不是闹的太过,那就随她们去,需要你一个没身份立场的人在当中搅合?”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雪柔被欺负了,我替雪柔鸣不平,有错吗?”
“雪柔自己都没说什么,用得着你去当那个好人?”
“爸,你变了。”姜承悉神色复杂的控诉姜斯年,“你不再是那个疼爱雪柔的爸爸了,因为姜黎,你叛变了,说什么一视同仁,你现在的心都偏到姜黎那去了,怪不得雪柔总是没有安全感。”
“疼爱雪柔,难道就要排挤姜黎?”姜斯年神色不悦道,“不管你有多疼爱雪柔,但是你不要忘记了,姜黎才是你亲妹妹的事实,说我没有一视同仁,那你又一视同仁过吗?”
姜承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姜斯年见状,继续道:“你要知道,现在你出事了,出面帮你的,是姜黎,你可以不喜欢姜黎,但是做人需要学会感恩。”
姜斯年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毫不含糊的。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也是一针见血的。
就是落到他的头上的时候,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出面帮我?”姜承悉嗤笑一声,“帮我怎么被折磨的更痛苦吗?”
“姜黎和你之间,又没有什么兄妹情,只要不让你死,在你死之前把你救出去就行了,至于你受不受苦……”姜斯年的声音又顿了顿,随后残忍的吐出事实,“和她有关系吗?”
姜承悉哑口无言。
结束了对话,姜承悉整个人都抑郁了,身上的疼痛烧灼着他,让他清醒的感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的痛苦。
最后,姜承悉的意识逐渐模糊。
随后在天旋地转间,他面前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又是一个新的场景。
姜承悉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睛瞪大宛若铜铃。
他看向一旁陪着他来到这个新的场景的姜斯年和温雅晴,声音发颤道:“爸……妈……你们看到了没有?这……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不等姜斯年和温雅晴开口,面前的东西就发出一声怒吼,冲着姜承悉冲了过来。
“妈呀,我可不要变丧尸!”姜承悉看着那一群冲着他冲过来的面目可憎的丧尸,尖叫一声,立刻往一旁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