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诚然,电视台台长对自己的特殊和先河是前所未有的。
就连真诚和实意都是昭然若揭的。
若是换一个人,不是俞晚,或许得不到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特殊对待。
这些俞晚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此时此刻才觉得陷入了一个难以抉择的困境里。
台长三番五次的递出橄榄枝,俞晚一次不接还好,可两次三次都不接,这已经是对自己以及对电视台台长的否定。
“小晚,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但是我希望你做出的决定是深思熟虑的。我觉得你应该能明白,在前程面前,情爱是要让步的。对的人,会在你的前程等你的。”
俞晚有些震惊的抬起头,似乎没想到这样的话,能在电视台台长的口中听到。
关于俞晚在金话筒大赛研学结束后,拒绝电视台的邀约事件,台里多数都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引起大批人对俞晚那个传闻中的丈夫产生浓厚的好奇。
到底是怎样优秀的人,才能让俞晚这样优秀的播音员放弃前程与梦想,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俞晚低下头,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任聘书。
台长见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起身道:“其他的也没什么事情要说的。你回去吧,想好之后给我答复。”
下一秒,俞晚的声音在台长办公室回荡着,“台长,我已经决定好了。”
台长有些着急,看到俞晚的这个表情,像是已经看到了超过一半被拒绝的画面了。
慌张的想要去打断俞晚,“小晚,你别……”
可是话还没说完,俞晚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台长的耳中,“我同意。”
台长愣了片刻,似乎有些诧异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啊?你说什么?”
俞晚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却格外坚定的笑容,“台长,我说我同意任职电视台的这份工作。”
半晌,电视台台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有些喜出望外,“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必然能做出正确选择的。”
说着,台长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不知道拿出什么来。
再次走到俞晚面前,将东西交给俞晚。
俞晚低头看,赫然是一张工牌。工牌上有俞晚的照片,俞晚的名字,以及俞晚任职的部门,新闻部节目上播三组组长。
俞晚震惊错愕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台长。
台长自信骄傲的漾着笑容,“这是我提前便让后勤部给准备的。”
一时间,俞晚竟然有些难以言语的感动,“台长,您就不怕我拒绝吗?”
“怕呀。”台长想也没想便回答,“但是我更希望在得到你同意的回答后,第一时间将工牌交给你,这样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话语轻松,甚至带着些调侃。
一时间竟让俞晚带着深深的感动笑出声来,“谢谢台长对我的重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台长伸手,落在俞晚的肩膀上,“小晚,我有预感,你会成为下一个家喻户晓的主持人。”
俞晚笑着,“我会努力的。”
……
回到江家,俞晚将这件事情和江凌川说,原以为江凌川会不同意,可没想到江凌川在得到消息后,竟然还有些自豪。
“看来以后我们家要出一个明星了。”
俞晚认真的看着江凌川的眼睛,“你就这么同意了?”
江凌川不明所以的看着俞晚,“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儿,我为什么不同意?”
“可是这样的话,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江凌川放下手上的书本,“这有什么的。以后我有时间来找你,你有时间去找我不就成了?况且,我还三番五次的出任务呢。总不能让你放弃前程去独守空房吧?”
江凌川伸手在俞晚的鼻子上捏了捏,“小脑袋瓜一天都想些什么呢?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只需要关注你自己,剩下的路,我会向你靠近的。”
俞晚抿着唇,若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想到以前江凌川说的话,俞晚还是问出了口,“可是上一次我在电视台研学结束,面临选择要不要留在电视台的时候,你说希望我留下来呢?”
江凌川转动着眼珠子,装模作样的皱眉思考,“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兴许是你记错了吧。”
大手一伸,将床头亮着的台灯给关了,搂着俞晚缩进被窝。
俞晚在江凌川的怀里挣扎着,“你上次真的是这么说的。所以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会不同意的。”
可半晌,回应俞晚的只有一阵一阵的安静。
“凌川,你睡着了吗?”
俞晚疑惑江凌川是不是睡着了时,唇瓣忽然在漆黑的环境里感受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紧接着耳朵边上传来江凌川温柔的声音,“小晚。想让你留下来是真的,但是想让你往前走也是真的。我想过很多很多遍,与其让你留下来陪我,不如让你大胆彻底的朝着你想去的方向走。因为……”
江凌川顿了顿,“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追上你,然后抓住你,不放开你。”
俞晚的耳朵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江凌川那几句温柔缱绻,像是誓言一样的话。
口腔中的空气逐渐被人一点点的抽走也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可以说,她甘愿沉沦。
……
原本以为俞晚结束带领实习生研学的工作后,应该能休息一段时间。
江凌川都想好带着俞晚去哪些地方玩了。只是没想到,俞晚前脚刚结束了研学顾问的工作,后脚又投入了新闻部组长的职务。
甚至这个组长的职务,比研学顾问的时候还要忙碌。
第474章 :江凌川发生什么事儿了
忙得江凌川每天只有在七点的时候,准时在电视上看到俞晚的面容,以及八点半的时候,在电视台大门口见到俞晚的身影。
这还是二十多年来,江凌川第一次对电视产生准时蹲点的迫切感。
当然,俞晚也有不忙的时候。只是不忙的时候都得等到六点才下班。
原本江凌川请假时打算来江宅陪俞晚的,这下倒好,变成了请假到江宅来等俞晚。
索性江凌川剩下的假期不长了,休完最后的几天假后,江凌川又上了吉普车,准备回军队了。
俞晚站在江家院门口,死死的拉着江凌川的手不松开。
压根没有了什么羞涩和尴尬,满心满眼都是对爱人的不舍。
反倒是江凌川有些无奈的笑着,抓着俞晚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和俞晚道:“又不是不见了?别搞的像是生死离别一样。”
俞晚装作生气的模样嘟囔着,“你走了,以后就没人那么晚来接我下班了。”
全叔立马站出来,“小晚,你放心,以后凌川不在的时间,我每天都去接你。就是到晚上九点我都接!”
早在临行之前江凌川就特别交代过了,不管多晚都要接俞晚,不能让俞晚上莫名其妙,不三不四的车。
俞晚一时间哑声,也找不到什么挽留江凌川片刻的话说了。
江凌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轻轻的揉了揉俞晚的脑袋,“我真得走了,再不走就要来不及赶在宿舍关门前回去了。”
俞晚抿着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江凌川的手。
车上,江凌川将车窗摇下来,再次叮嘱俞晚,“以后全叔每天都去接你,不许上别人的车,更不许上别的男人的车。”
江凌川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俞晚原本有些惆怅的情绪,被这句话给噗嗤逗笑了。
“好,不上。肯定只坐全叔的车。”
江凌川这才放心的走了。
只是俞晚没想到,江凌川这次走后,两人再见面,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
江凌川刚回去的时候,起初还会频繁的和俞晚通电话。
可是越到后面通话的次数越少了,甚至连着好几个月都没有打来电话。
俞晚主动打过几次电话到军队里去,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副团长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好的,我会让副团长回电话给您的。”
可俞晚一一夜一夜的等,都没等到江凌川的电话。
次日清晨,江承宣起床,发现俞晚又睡在了沙发上。怀里还抱着红色的电话座机。
那是江承宣前段时间,专程叫人把电话线给重新牵的。
就是因为看俞晚总是站在楼梯口和江凌川打电话,这才将电话线给牵到了客厅来。
可是没想到,这一牵,倒是让俞晚连着在客厅睡了好几天。
“小晚,小晚。怎么又在沙发上睡着了啊?”
江承宣杵着拐杖,苍老的声音低声的将俞晚给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