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一阵吵闹声,将楼上正在午睡的钱睿给吵醒。
抱着手上的玩偶,揉着惺忪的眼睛,脚步虚浮的从房间走出来。
直到楼梯下到一半,亲眼看到自己的爸爸被一名穿着公安制服的叔叔给扣上了银色手环。
“爸爸。”
软糯沙哑的声音,一时间将客厅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
两名公安同志错愕的眼神相互对上,似乎都没想到竟然会有小孩儿在。
林雪芝也顾不得哭嚎了,爬上楼梯将钱睿抱起来。
“小睿,怎么不睡了?是被吵到了吗?”
钱睿却不回答,一双眼睛只看着被拷上手环的钱正纲,和两名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
“妈妈,发生了什么?”
小小的他,一双眼睛懵懂又纯真,却仍旧看明白了钱正纲手上拷着的东西。
林雪芝有一瞬的哑声,片刻后,微笑着开口,“小睿,爸爸在和他的同事们做演习呢。”
说着,转过身,哀求的眼神看向两名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
钱正纲顿了顿,也附和着开口,“是啊小睿,爸爸只是在和同事做演习,检查他们平时能力练习的怎么样了?”
“是吗?”钱睿奶嫩的声音带着些询问。
几乎是瞬间,钱正纲转过头,看着两名警察同志的眼神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挣扎,满是哀求。
警察的第一课,不能让小孩子目睹抓捕现场,更不能让小孩对抓捕现场有其他的认知,尤其是嫌疑犯是小孩直系亲属的情况。
两名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默认了。
纷纷带着笑和钱睿“解释”,“是啊,我们就是在和你爸爸做演习呢!”
钱睿认真的眼神落在钱正纲手上的银色手环上,“那为什么要把我爸爸给铐上呢?”
这下,反倒是押着钱正纲的公安同志犯难了,求助的眼神看向身后的师傅。
身后的警察同志轻轻点头,随即对钱睿道:“我们只是做个演习,演习结束就放开你爸爸了。”
说完,押着钱正纲的警察同志当真解开了手环。
两名公安都是警惕的眼神看着钱正纲。若是钱正纲在此时有其他的举动,他们肯定不会顾及现场是不是有小孩儿在,当场就会把钱正纲给押走。
好在钱正纲是个有眼力的,松开手后,对钱睿道:“小睿啊,爸爸检查了两名同志的能力还是有些欠缺,现在需要去单位对两名同志做教学,可能晚点才回来。你在家乖乖的啊。”
说完,略带些威胁和警告的眼神对上林雪芝的双眼。
一时间,林雪芝不自觉的打着寒颤。
“雪芝,记得在家好好照顾小睿,等我回来。”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可落在林雪芝的眼睛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雪芝跟了钱正纲快十年的时间了,她太了解钱正纲了。她知道钱正纲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哆哆嗦嗦的愣在原地竟是答不上话来。
见状,钱正纲又一次开口,“雪芝,听到了吗?”
满是笑意的眉眼,却带着最锋利的尖刀。
林雪芝磕磕绊绊的回应:“听……听到了……”
钱正纲跟着两名公安同志走了。没错,是跟着公安同志走的。
两名公安同志一左一右的将钱正纲围在中间,方便钱正纲有动作好控制。
不知道是钱睿的缘故,还是说钱正纲放弃挣扎,又或者他清者自清够坦然,直到上了公安的车都没再多说一句和多做一个动作。
人走后,林雪芝抱着钱睿回到房间。
“小睿,还要睡吗?再睡一会儿,妈妈哄你睡好不好?”
钱睿抱着玩偶缩进被窝里,点头:“好,妈妈你给我唱儿歌好不好。”
“好。”
林雪芝轻轻的拍着钱睿的肩膀,温声唱起了儿歌。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钱睿睡着了,
林雪芝视线落在钱睿那张肉嘟嘟的脸上,久久回不了神。
许久后,那双眼睛从呆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钱睿,林雪芝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钱睿的卧室。
直到听到卧室门传来吱呀关上的声音,钱睿这才睁开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卧室的房门。
第451章 :就是结婚出的事儿
钱正纲被带走后,当天晚上并没有回来。
林雪芝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宿都没等到人,天还没亮,顶着乌青的眼便回到房间开始大扫荡了。
张婶醒来后,听到楼上乒里乓啷的声音,站在客厅往上看。钱正纲和林雪芝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娇小的钱睿,个子矮矮的,甚至连头顶都快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他站在门口多久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也不说话也不敲门。
张婶上楼,蹲在钱睿身边,温声开口问,“小睿啊,是想找妈妈吗?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呢?”
钱睿转过头,呆萌的小脸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婶,“张婶昨天晚上爸爸是不是没有回来啊?”
张婶一时间哑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林雪芝在看到蹲在门外的张婶时愣了一下,转而看到钱睿也站在门口。
“小睿啊,怎么了?”
钱睿没说话,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歪着从林雪芝身边往屋里看。
屋里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了,俨然没有了原先整洁的模样,甚至像是进了贼,糟了小偷。
就连张婶也在房间门打开后,不自觉的看向里面窗帘紧紧拉着,昏暗无光的屋子。
看得清楚,林雪芝将所有一切能拿的,值钱的东西,都打包了堆放在床上和地上。
乍一看,甚至感觉这间房间的主人像是逃荒而来的。
张婶皱着眉,一时竟然有些生气。
“夫人,先生走的时候,叮嘱过了,要你好好照顾小睿的。”
林雪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门大的太开了,慌乱的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
连忙用身体遮挡住张婶的视线。
“小睿是我儿子,我肯定要好好照顾小睿的,用得着你提醒?”
说完,视线看向钱睿,“你先带小睿去再睡会儿,那么早就醒来,对小孩儿的大脑发育不好。”
说完,不给张婶拒绝的理由,再次转身将房门关上。
钱睿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间门,一声不吭。
饶是张婶有再大的意见,可她始终只是钱家的佣人,压根说不上什么话。
无奈的叹气,抱起身边的钱睿,“小睿啊,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
林雪芝还没等到将东西打包好带着钱睿一起逃,公安的人赶在她之前来带走了她。
若说前一天带走钱正纲时,钱睿还问了几句。
可今天公安的同志上门来要带走林雪芝,钱睿就这么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
一双纯真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些许五岁小孩儿懵懂的认知。
林雪芝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不停的安慰钱睿,“小睿,小睿别担心,妈妈晚上就回来了。”
可钱睿却一本正经的回答,“爸爸昨天也这么说的,可是昨天晚上爸爸没回来。”
一时间,林雪芝哑声了。
公安同志并没有给林雪芝拷上手环,而是其中一名女警官上前,抓着林雪芝的手臂冷声道:“走吧。”
林雪芝被带走了,这个偌大的钱家,只一晚上的功夫,变得只剩下一个佣人保姆和一个五岁的小孩儿了。
五天后,有关于首都钱家和秦家的案件了结了。
钱正纲因贿赂他人,以公谋私,贩卖儿女被逮捕。林雪芝因教唆罪,偷窃罪,从犯罪被逮捕。所有案件参与者,最严重的应该的秦宗翰。强迫妇女意愿,以及流氓罪,加上钱书雅是以烈士遗孤的身份报案的,秦宗翰面临的刑罚,可能会是一辈子。
秦家那个年过七旬的老母,被首都军区军营的放哨员拦在门外哭天喊地。
“造了孽了,军区司令员见死不救,国家培养的人才却对胞弟置之不理!他有什么资格做司令员啊!”
放哨员也很为难。这是秦司令员的母亲没错,大家伙都是知道的。但是秦司令员早就嘱咐过了,如果他的家人来找他,谁也不放行。
一时间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门口已经围上了很多看戏的人,有路过的人也有军队里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你别说,好像有段时间没见着司令员了。”
“司令员家这些天是发生什么了?”
“你不知道?”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旁边发出问句的人看。
“不是司令员怎么了,是司令员那个弟弟惹出了事情来。司令员停职调查了好几天,今天才回来的。”
“我去,司令员弟弟,不就是前段时间结婚的那个吗?”
“对呀,可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