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自家老娘就要走,可梁美芳她娘执拗的抓着车把手,就是不肯离开。
泪眼婆娑的哀求着,“同志,同志你行行好,我就见见我女儿。”
老刑警旁边的记录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老刑警,“队长,咋搞。”
老刑警叹了一口气,“你上车去,把梁美芳押下来,见见吧。看这样子,梁美芳的事儿应该是他俩都不知情。一会儿给两个说清楚些,别闹出其他事儿来。”
记录员点头,“好。”
走上前去和梁美芳她娘交涉,“老人家,老人家你听我说。”
梁美芳她娘见另一个警察同志走到面前,拉着人就要下跪,“我给你们跪下了!我女儿是做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要把她抓走!我求你们了,行行好,把女儿还给我吧!”
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的全是泪水。
记录员惊慌的连忙拉起梁美芳她娘,“别别,使不得老人家。”
看向另一边的梁永才,“同志,你快先把你母亲扶起来,我给你们具体说。”
梁永才上前去搀扶自家老娘,“娘,娘你先起来。”
梁美芳她娘哭着任由梁永才搀扶自己远离车门。
记录员这才走到车门旁边,轻轻敲了两下车窗。
车门开锁的声音响起。
记录员拉开车门,将车里的梁美芳牢牢禁锢住。
威胁的语言警告梁美芳,“警告你,不许乱动不许逃跑。不然我们有权利将你就地正法。”
梁美芳已经哭的泪眼模糊了,连连的点头,“我不跑,我不跑,我见见我娘。”
直到车上的梁美芳下来,梁美芳她娘这才清晰的看到梁美芳手腕上,发光发亮的银白色手铐。
饶是来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预想了一百遍结果。
可直观的看到这个场面,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挣脱开梁有才就扑到梁美芳身上,拳头狠狠的垂着梁美芳的肩膀。
“你个挨千刀的,你干什么了你!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到底要不要我活了!”
梁美芳惭愧的低下头,任由她娘在自己双肩上捶打,低声道歉,“对不起娘,对不起。”
队长舰长,上前去拉着梁美芳她娘,“老人家,您别激动,平复一下情绪。”
他是真的害怕面前这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情绪太激动,一下子给背过去。
梁永才眼里也含着泪,红着眼眶,愤懑的走上前。
大哥始终是大哥,开口便不怒自威,“小美芳,你到底要把这个家给祸害成什么样?”
梁美芳抬头看了一眼梁永才,突然就笑了。
“大哥,你总说我不让这家好,总说我惹事,说我动不动就回娘家。现在好了,我以后都不会惹事儿了,以后都不会回娘家了。”
梁美芳她娘哭的不能自已,捶打完梁美芳又转身去捶打梁永才,“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那么说她!你给小美芳道歉,你给道歉。”
梁永才别过头去,硬生生将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并未回答自家老娘的话,也没接梁美芳的话。而是问边上的老刑警,“同志,烦请你告知一下,家妹这是犯了什么事儿?怎么就给抓走了呢?”
老刑警将手里的老妇人交给开车的同志照顾,拉着梁永才走开后,才叹着气开口。
“说实话,其实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梁美芳夫妻不合的事情你知道吗?”
梁永才摇摇头,“虽说我妹子脾气不好,总是和有顺闹脾气,老回娘家老哭。但两人几十年来,也从来没出现过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老刑警有些诧异,好像对这个说法存疑。
梁永才见老刑警没说话,又问道,“同志,我妹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老刑警连连叹气,“哎,咱们都是男人,也就不合你拐弯抹角了……”
救护车已经开走了,压根不知道后面的警车会发生这些事情。
最后是梁美芳她娘得知实情后,震惊的差点站不稳脚。
哆哆嗦嗦的问老刑警,“那……那这要判多少年?”
老刑警抿了抿唇,委婉道,“还没上庭,暂时还不知道。如果积极承认错误的话,两三年就能出来了。”
梁美芳她娘还是没站稳,跌坐到地上。
梁美芳去拉她,她拍开梁美芳的手哭着,“造孽啊,造孽啊!”
老刑警连连叹气摇头,压着梁美芳上车,长长的驶了出去。
梁永才拉自家老娘,梁美芳她娘坐在地上哭喊着,“都是报应啊!报应啊!”
第349章 :梁美芳自首了
俞有顺和梁美芳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让人有些瞠目结舌而已。
梁美芳因为对俞有顺出轨的事情耿耿于怀,原本在她娘的劝慰下,已经决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日子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可偏偏俞有顺回来一天的时间,便打了梁美芳两次,甚至动手打了俞早。
梁美芳讪讪地笑着,“年轻时候他可好了,会给我买糖吃,会小心翼翼的拉我的手,会给我说很多很多情话,说永远爱我一个人。可我应该知道的,在他劝我给小乔让位置,逼我当三的时候,就应该看清楚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审讯室里做记录的是个女警官,面对梁美芳阐述的内容,甚至有些心疼。
梁美芳回想以前的种种,她在俞有顺身上受到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不想再忍了,在半夜大家都熟睡的时候,拿起绣花篮里的剪刀,把俞有顺的下体剪掉了……
俞家门口围上人时,梁美芳已经是半疯不疯的状态了。
但奇怪的是,在村口见了一面她娘后,情绪竟然稳定了。
俞有顺被紧急送去医院,命保住了,但是“命根子”没了。
从此以后,真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瘸子了。
原以为这件事情会就这样过去,可没想到的是,梁美芳自首了二十五年前的事情。
二十五年前,花岗来了一批首都知青,涵盖了农耕,教育,播音。
个个都很出众,很惊艳。
其中有一人更甚,名乔清,负责此次下乡的播音岗,也是这次知青下乡,唯一一个播音岗的。
大家都传,乔清是这批知青里最有钱,最有权的。
家里花钱用权给她设置了一个播音岗。
不然就她那细皮嫩肉的身子骨,怎么能干得了农耕的苦活?
单凭她到花岗的第一天,脚上穿着的红色小高跟皮鞋,也不像是会在讲台上站一天的知青。
事实证明,播音岗这个岗位,就好像是给乔清专门打造的一样。
乔清身子骨不好,晒不得太阳,下不了地,但唯独那声音美妙的就像百灵鸟,一开口便让村子里的人都不自觉的驻足。
起初有人说乔清矫揉造作,千金做派。
可相处了之后发现,乔清不仅为人亲和友善,甚至还有一股清流风。
身子骨弱,思想却格外坚毅。
也正是因为这样,同一批来的知青们都排挤乔清,说她做作。
彼时的俞有顺正和梁美芳处对象,俞有顺作为村子里唯一一个学历最高,且会普通话的人,负责和乔清对接,一起搭档播音,给村民们教学普通话。
乔清对这个男同志的第一印象是:干净,阳光,帅气,幽默。
对于首都同一批来的知青,但却独自住了一间宿舍,和知青们没有工作来往,没有语言交涉,莫名被排挤的乔清来说,和俞有顺说话会让她很高兴。
枯燥乏味的生活,突然有了一个有趣的灵魂加入,以至于花岗的太阳,打在乔清身上都更加温暖了。
两人相处之间多了很多无关于工作的聊天。
俞有顺问乔清,“你家是首都的吗?”
乔清回答,“嗯,我是首都来下乡的知青,你说我是不是首都人?”
俞有顺问乔清,“你家在首都是干嘛的啊?”
乔清回答,“嗯……我家也算世代从军吧,不过到了我这一代父亲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从小还身体不好,所以没办法,世代从军怕是要从我这儿断了。”
俞有顺又问,“你那么优秀,在首都应该是有不少追求者的吧?家里没给你订婚约什么的吗?”
乔清有些羞涩,“倒是有媒人上门说过,但是我都不喜欢,我父亲也没给我定。”
“所以,你家是按照你的意愿挑选女婿的吗?那还挺好的,真让人羡慕。”
乔清突然问,“你的婚姻必须得听从父母意愿?”
俞有顺眼底有一丝的异样闪过,“是也不是。如果我不喜欢的话,他们强逼我也没用。”
“那所以你现在在处对象吗?”
俞有顺摇头,“没有,你可别听村子里那些八婆们胡说八道。 ”
若说最初乔清只是突然遇到一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也想和他多说说话的单纯想法,到后来就变成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