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瓶脚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俞晚放下手里的洗漱盆,拿起纸条来看。
上面上飘逸飞扬的字体:晚晚,热水给你打了,温瓶是在村里的小卖部里买的,以后你就用这个吧。上下楼小心些,慢一点,别太着急。
即便没署名,俞晚也知道是谁。
要不都说字如其人呢?帅气的人,写的字都是帅气的。
俞晚放下纸条,看到纸条旁边的花色温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放在桌上的手表不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震时,被砸到了,还是怎么的。
拿起来看,还能看到一些手表的夹缝里有清理不干净的黄土。
俞晚将手表收进桌箱里,等着有机会再送去维修一下。
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了。
就好像昨天的灾难并未发生一样,一觉睡醒,太阳仍旧高高悬挂,甚至比前一天更加艳丽。
看太阳的高度,估计也有中午十二点的时间了。
俞晚转身,拿上温瓶,准备到浴室洗漱,身后的玻璃响起一阵敲击。
回头看去,禄志祥微微弯着腰,正透着玻璃往里看。
俞晚吓的连忙转身,她没穿内衣!
禄志祥一脸疑惑的看着房间里的俞晚,“晚晚,我给你送午饭。”
俞晚背对着窗户,小幅度的向后活动,随后“哗——”,窗帘被拉上。
禄志祥的看着黑漆漆的玻璃上反光映着自己的脸,有些苦涩。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俞晚的声音,“禄志祥,你等我会儿,我得穿个衣服。”
禄志祥愣了愣,这才微微扬起嘴角。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
俞晚迅速换了衣服,才小心翼翼的挪动脚,去开门。
“咔哒——”
禄志祥转身,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第一眼落在俞晚绑着夹板的脚上。
“脚怎么样了?”
俞晚低头看了一眼脚,“还好,现在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除了绑着绷带和夹板有些行动困难不太方便外,其他都还好。”
禄志祥点头,“那就好。”扬了扬手上的饭盒,“我给你送午饭呢,不让我进去吗?”打趣的笑着。
俞晚连忙朝着旁边让出身位,有些赧色,“进来吧,屋子有点小,你随便找地方坐吧。”
禄志祥将饭盒放在桌上,左右看了一眼,坐在了床尾上的小凳子上。
俞晚端起洗漱盆,“你先坐着,我去洗漱。”小步子挪动。
禄志祥起身,伸手想要去搀扶俞晚。
俞晚往前挪了一步,不着痕迹的躲开禄志祥的手。
“没事儿,就一小段距离。”
禄志祥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收回,“好,那你小心些。”
俞晚一手抱着怀里的洗漱盆,一手拿着花色温瓶,缓慢的朝着洗漱间移动。
洗漱间里传来流水声,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
俞晚从洗漱间出来,能看出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禄志祥指了指桌上的饭盒,“快先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随后起身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手,“那我先走了。饭盒就现在你这儿放着,我明天给你送饭的时候再来拿。”
俞晚叫住禄志祥,“诶,你知道江凌川在哪儿吗?”
禄志祥回头,“哦,他天亮就回去休息了,换了另一批人到村口去救援。估计之后几天都在晚上救援帮忙吧。”
俞晚走到桌前,拉开凳子坐下,“村口受伤的人多吗?”
禄志祥点头,“目前统计出来的伤亡人数还是挺多的,算得上是花岗几十年来为数不多的大灾难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禄志祥说这话,心里有些难受。
在天灾面前,人类多渺小。
在人为的天灾面前,人类更可笑。
可是这个道理,人类到后来才明白。
昨天醒来后,俞晚也看到了像流水一样的伤者,一个接一个的抬到营帐。
即便她不知道灾难现场有多惨不忍睹,光是看受伤的程度,也能知道这次灾难的巨大性。
“你在前线应该没事儿吧?”
禄志祥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俞晚会这么说,算是关心自己吗?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抹弧度,“没事儿,后来倒是有几次余震,但都没引起现场的二次灾害。今天地测局里的人来看了,之后应该是没有余震了。就是解救伤者有些困难。”
仔细看,禄志祥身上还有些淤泥。
应该是来之前清理过,但是并未清理干净的。
第332章 :多注意安全
“我得先回去了,村口缺人,我回去帮帮他们。”
俞晚点头,“好,你多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禄志祥抿了抿唇,点头,“好,小晚你也是,平时上下楼多注意。”
“嗯,你快去吧。”
禄志祥走后,俞晚才拿起桌上的饭盒揭开。
扑面而来的农家菜香味。
原本因为刚起床还不是很饿的俞晚,在闻到这股农家菜的香味后,瞬间来了食欲。
米饭上盖着很多蔬菜,还有腊肉。算得上是好伙食了。
俞晚夹了一块腊肉放入口里,是一股久违的味道,和小时候吃到的,外婆做的饭很像。
本来以为刚醒,可能吃不了多少,最后还是一口接一口,吃了小大半。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医院已经紧急拉了一批伤势比较严重的受难者回了医院。
其中也包括俞有顺。
俞有顺的伤势算得上是为数不多比较严重的。
倒不是受伤严重,主要是截肢的问题。
若是不及时截肢的话,或许会引来更严重的伤势。
但是截止,医护人员带来的治疗手段和食疗的条件又有些不太允许。
到底是在村口草草扎了一个营帐,采用最直接的方式,直接给截止了。
因为没有打麻药的缘故,中途疼痛甚至将还在昏迷中的俞有顺给惊醒。
又一度疼的晕厥过去。
天光刚亮,医院派遣来的救护车,第一个接上车的便是俞有顺。
俞有顺和张寡妇两人的事情,到底还是惹得邻近的几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小山村里,梁美芳她娘从昨晚上梁美芳来了家里,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明明梁美芳走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天。
可是梁美芳刚走没多久,莫名其妙的天气就阴沉了下来,甚至还刮起了风。
今天早上起来,天边一样的挂着一抹异样的红,很好看,很绚烂,可却让人莫名的害怕。
老人都说,当天灾来临的时候,天空都会突然的绚烂起来。
一大早梁美芳她娘就醒来,可却什么事儿都没干,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就着呆愣愣的看了大半天那绚烂的有些失常的天。
儿子梁永才揉着眼睛从耳房出来,没注意到门口的老娘,眯着眼打了个阿倩。
直到走近,眼里含着泪水,看到被泪水折射过的老娘后,吓了一跳。
“不是,娘,你坐门口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梁美芳她娘抬起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梁永才,给梁永才看的刚醒的脑子都有些发蒙了。
“儿子,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梁永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老这样,一有点事儿就说心里不踏实。最后不也就鸡毛蒜皮一点小事儿?”
梁美芳她娘眼神追着蹲在水龙头下捧水漱口的梁永才,“这次不一样,昨天小美芳来过家里。”
梁永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娘,眼神有些不耐,“她来干嘛?都嫁人了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戳咱老娘家的脊梁骨。”
梁美芳她娘皱着眉,抿着春,神色格外沉重。
“她昨天背着行囊来的,进门儿张口就说有顺养了什么小三。”
梁永才一听,更加不耐烦的摆手,连眼神都不屑去看自己老娘。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男人多少不都有点儿?这多正常,至于拿来说事儿吗?”
梁美芳她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给你说不通。”说着,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在胸口拍了两下。
“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堵的慌。要不我下午点去看看小美芳?”
梁永才端着水,全然不觉得自己老娘说的话是回事儿,“您没事儿还是歇着吧。多大年纪了,别没事儿找事儿。”
梁美芳她娘嘀咕着,“可是小美芳昨天好像说,她要离婚。”说这话时,一双眼神尽是忧郁。
声音很小声,与其说是说给梁永才听的,倒不如说是梁美芳她娘在自言自语。
梁永才原本就认为自己老娘闲操萝卜淡操心,注意力没放在她身上,自然也没听到她说的这话。
前脚梁永才洗完脸,梁美芳她娘还是决定要去找梁美芳,后脚便有人急匆匆的顺着泥巴小路跑到梁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