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家属,真有个什么好歹,谁都别想摘干净。
陶健成明显不想去,但碍于马校长都发话了,又不得不跟上去。
管琳见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
还没缓过劲来,又跟着跑上宿舍去。
几人刚走出办公室,清晰可见职工宿舍外围着一群人。
马校长皱眉:“这是找来了多少人啊!”
远远的,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听到了俞晚宿舍传来的动静。
谩骂声不堪入耳。
就连辉哥听到了都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农村人都那么豪放的?
仔细的聍听,能听出来,被辱骂的主人公是俞晚。
禄志祥紧紧双手紧握成拳。
走到三楼走廊时,能看到门口乌泱泱的围着一群人。
房间里的情况不得而知。
可辉哥还是仔细听到了屋子里俞晚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
“坏了!小晚别是被人打了!”辉哥话出,禄志祥皱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将一众围在房间外的人扒开,才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禄志祥和辉哥都双双瞪大了双眼。
的确有人被打,但被打的是俞有顺。
江凌川抓着俞有顺的衣领。一拳一拳的朝着俞有顺的脸颊打去。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抓着俞有顺的衣领往上提。
迫使俞有顺不得不踮着脚尖去够空气。
俞晚眼看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去抓江凌川的手。
“江凌川!你冷静一点,别打了!”
江凌川却双眼通红的盯着俞有顺。
“你这张嘴,怕是在粪里泡过吧?我不动手打女人,但她们一个是你女人,一个是你女儿。你替她俩挨打,应该的吧?”
嘲弄的笑着,又一拳挥在俞有顺的脸上。
打得俞有顺眼冒金星。
在管琳去搬救兵这期间,一声声的辱骂彻底把江凌川激怒。
捞起俞有顺毫不留情的挥拳。
“之前是这只手打的晚晚?”
直到这一刻,眼睛都还盯着俞有顺之前打俞晚的手。
俞晚抓着江凌川的手臂:“江凌川!你冷静一点,别打了。再打就解释不清楚了!”
江凌川明显杀疯了的双眼,尖锐的刺向俞有顺。
“你应该不知道,侮辱诽谤军人家属,若我有心,三年起判。”
尽管两只耳朵里都是嗡鸣声。
可俞有顺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
俞早心惊的一步一步往后退,梁美芳则是大声呼喊着。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军人打百姓了!长官恃强凌弱了!”
周围围观的人,原本是想来看一出现场捉奸的戏码。
却没想到得知了个更大的消息。
“军人家属?意思是这人是俞晚的丈夫?”
“是这意思吧?”
“可是俞家那个当兵的姑爷,不是早就传来消息,死了吗?”
周围人听到这话,都纷纷捂上那人的嘴。
“小声点吧。就这情形,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谁知道俞家姑爷死了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就小美芳的本事,花岗村还能有不清楚的?”
被捂着嘴的那人惊讶的瞪着眼,小声道:“你的意思是?”
眼神在梁美芳身上来回打量。
之前说话的人连忙摆脱关系。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别胡乱扯上我。”
现在这事儿,已经牵扯到军人和军人家属了。
看看戏得了,谁还真想引火烧身啊?
人群中有人突然想起俞晚离开花岗村的那天。
“我记得俞晚走的那天,好像找小美芳要什么津贴。说梁美芳苛待她,还吞钱。你猜怎么着,梁美芳还真拿出了两袋子的钱!那么多钱,哪是他俞有顺能赚到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想起来,俞晚这些年的传言,好像一直都只是传言。没谁真的见过俞晚做过什么吧?”
周围人被这话一语点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嘶——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老俞的前妻?人美善良,为人和善还端庄。原来她没生病的时候,俞晚不也是人见人爱的漂亮小孩儿吗?”
“是啊。当初不也有人说,梁美芳和俞早来路不明吗?”
突然有人不适宜的来了一句:“就算这当兵的真是俞晚的丈夫,也不能这么打人吧?”
人群中有议论就有圣母。
反正都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谁还不想当个好人了。
有人白了一眼。
“不然你感受感受,要是你家姑娘被人这么说,你还能说出这话吗?”
一群人围在宿舍外,可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之前梁美芳和俞家大伯娘说的话,可都是些挨千刀的话啊。
此时此刻,围观的人早已忘了,几年前她们也说过那样的话。
甚至说了好多年。
人群里的议论声很小,但架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无遮无拦。
梁美芳黑着脸,听了一些没听到一些。但想都能想到说的是什么。
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又不敢上前去拉江凌川,又不敢和身后的人对质。
辉哥和禄志祥已经来不及分析现状了。
一个上前抓着江凌川的手,另一个抱住半吊在空中的俞有顺。
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同志,别犯傻!”
“有顺叔,你没事儿吧!”
脱离窒息感后,俞有顺疯狂的咳嗽。
禄志祥拍着俞有顺的后背。
担忧的眼神看向俞晚。
俞晚脸颊上有一片红肿着,和那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一眼,便让禄志祥心里仿佛针扎一样。
缓过劲的俞有顺,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江凌川。
“军人家属?”
嘴里嗫嚅的重复着江凌川之前的那句话。
“你......你是江家的小子?”
第299章 :江凌川,算了
手指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无力,颤抖的指着江凌川。
江凌川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一双眼,冷冰冰的盯着地上的俞有顺。
俞有顺说出这话后,俞早一步步后退着撞上身后的人。
回头一看,是陶健成。身边还站着马校长。
陶健成贴心的伸手揽住俞早的腰肢。
手掌不着痕迹的往下摸了一把俞早身后的凸起。
俞早全然未察觉,心里咯噔一下。
陶健成?他怎么在这儿?他在这儿听了多久?都听到了什么?
陶健成关怀的问俞早:“小早,你怎么了?”
俞早魂不守舍的笑着,“建成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陶健成并未回答俞早的话。将俞早抚稳后,抬头看着里面的俞晚。
这个女同志,是上次校门口见到的那个。
“建成哥。”
俞早唤陶健成,心里一阵一阵的狂跳。
若是因为俞晚打乱了自己的计划,那她真的一辈子都出不去花岗村了。
陶健成低下头,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女人。
“小早,你有个姐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俞早的心跳,因为惊吓漏了一拍。脑子里紧急思考着对策。
屋子里的俞有顺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不是死了吗?”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村长见状,人精的他还有不知道的事情?
俞晚有个军官丈夫这事儿,可是全村子都知道到的事儿。
赶紧上前拍了一巴掌俞有顺:“你可别说了!”
心里愈发后悔,被俞有顺一指腊肉收买,来掺和这档子事儿。
挡在俞有顺面前,把江凌川和俞有顺两人隔绝开。
脸上带着歉意:“那个,小川同志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自家人打自家人。老俞他混蛋,嘴臭,你也打了他了。这事儿当给我个面子,这么过去吧。”
围观的人很多,村长不敢保证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会演变成什么样。
现在也只能腆个老脸打圆场了。
江凌川并未搭腔村长的话,好像身边没有这个人似得。
村长有些尴尬,又不敢得罪江凌川。
连忙小声和一边的俞晚说:“小晚,你也劝劝。这那么多人看着呢,不好看。”
俞晚皱了皱眉,村长的话说的让人很不舒服。
但现在的情况是,江凌川的身份很敏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再发展下去,可能会严重起来。
上前拉着江凌川的手,“江凌川,算了。”
俞晚的声音糯糯的,亮闪闪的眼睛带着劝慰。
抓着江凌川的手一下一下的用力。
俞晚开口,江凌川不想让俞晚难看。更何况,这人还是俞晚的亲生父亲。
他没有资格越过俞晚直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