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着怎么给江爷爷开口把被子要过来,放在楼梯口处的红色电话叮铃铃响起。
江承宣拍了拍手:“小晚,你吃着,爷爷去接个电话。”
俞晚木讷的看着江承宣起身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
“你好。”
“爸,新年快乐。”
电话里传来熟悉又思念的声音。
江承宣眉头微蹙:“臭小子,那么多天,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歉笑:“这不是有时差吗?能给您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您休息的时候。”
江承宣明白,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你和小湘在那边怎么样?新年有没有吃饺子?”
“爸,我们这边没饺子。”男人讪笑着回应。
江承宣突然醒悟:“对对对,你看我,都给忘了。在那边记得要吃好穿好,要对小湘好,听到没有臭小子?”
“知道了爸。对了,我听说程家去给您拜年了?”
一提到程家,江承宣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
“嗯,来了。昨天来的,今天刚走。”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吧?”
江承宣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在边上,维持着语气。
“能有什么事儿发生啊?就来拜个年,拜完就走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点头:“没事儿就行。我这边也快结束了,过了这段时间就在您跟前尽孝。”
“只要你好好的,小湘好好的,早点给我生个胖孙女,就是最大的尽孝了。”
电话那头突然笑起来:“爸,小湘就在边上,都听着呢。她说肯定给你尽孝。”
女人娇嗔的嘟囔声传进听筒,江承宣哈哈笑着。
“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啊,国际电话挺费钱的。回来提前和我说一声。”
“知道了爸。”
电话挂断,江凌川从楼梯上走下来。
“爷爷,小叔打电话来吗?”
江承宣点头:“嗯。年都过完了才想着给我打电话。”
埋怨的语气,表情却欣慰不已。
“吃饭了。”
王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江承宣招呼着俞晚来客厅坐下。
午饭过后江凌川出了门。
前脚刚走,后脚俞晚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爷爷,我出去一趟。”
江承宣连忙回头:“欸,小晚等等,我让司机送你。”
“全叔不是休假吗?”
江承宣一边拿电话一边回应:“休到初三。”
挂断电话后,江承宣拉着俞晚又坐到沙发上:“你等两分钟啊,你全叔一会儿就来了。”
果真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王姨开门,门口站着全叔。
“先生。”
江承宣应声回头,挥手告别身边的俞晚。
“来了,去吧去吧。”
“那爷爷我先去,一会儿就回来。”
车上,全叔笑眯眯问俞晚:“小晚,想去哪儿啊?”
“去供销社吧,我去买点东西。”
“行。系好安全带,出发了啊。”
车辆停在供销社门口,俞晚下车。
全叔将车辆移动到别处等俞晚。
“姑娘,需要点什么?”
俞晚想了想,道:“两双袜子,两根红头绳,哦对了,再要一个卡子。”
工作人员有些懵:“嗯?什么卡子?我们这儿不买卡子啊?”
俞晚愣了。
原本是想着江凌川买来的卡子挺好看的,想着顺道再买一个。
“就别头发的卡子啊。”
俞晚突然想到头发上正别着,从头上取下来。
“就这个。难道不是你们这儿卖的?”
工作人员凑上去看,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这儿只卖头绳,不卖卡子。这你得上百货大楼瞅瞅。”
俞晚悻悻的收回手。
明明江凌川说的是在供销社买的,总不能是别处的供销社吧。
柜台里的另一个工作人员瞧见,凑上前来。
“呀,同志。你手上这卡子我知道,上海货,可难买了。”
俞晚好奇问:“那你知道哪里有卖吗?”
工作人员摇头:“基本没得买。供销社不卖卡子的,百货大楼也嫌少有上海的卡子。”
“不过......我看你这卡子怎么有些眼熟呢?”
工作人员眯着眼睛打量俞晚手里的卡子。
俞晚见状,将卡子往前伸了伸。
“嘶——这怎么和前阵子我师傅带来的卡子一模一样啊?”
俞晚错愕的看着工作人员:“啊?”
“前阵子有个男同志,花大价钱托我师傅在上海带了一个卡子。就和你这个一模一样呢。还是小年那天我给那个男同志的。”
工作人员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惊讶的看着俞晚。
“呀,不会那男同志就是送给你的吧?”
羡慕的眼神流连在俞晚身上:“同志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找那么个好男人。”
俞晚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上的卡子。
“那这个多少钱啊?贵不贵?”
“卡子本身挺贵的。但和运输费和委托费比起来压根算不上钱。”
俞晚将卡子收回衣服口袋里:“东西多少钱啊?”
另一个工作人员才回神过来,俞晚是来买东西的。
“同志稍等啊,我这就给你拿东西。”
把俞晚要的东西找齐后,示意俞晚到前面付钱。
俞晚拿着东西,走出供销社门口后,又把口袋里的卡子拿出来看了看。
和后世五花八门的卡子相比,还是有些简单了。
但在这个只有头绳的时代,这东西已经算得上是高档货了。
还是上海带来的。
俞晚的心情有点五味杂陈。
回到南桥区后,程雪雪还是把祝芳红约了出来。
祝芳红找着借口去见程雪雪。
心里揣着前些天爸妈说的话,见到程雪雪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很热情。
若是放在往常,祝芳红见到程雪雪的第一时间都是雀跃的搂住程雪雪的手臂。
程雪雪感受到了,也没过多纠结。
伸手和祝芳红打了个招呼:“芳红。”
祝芳红走上前,表情有些为难:“怎么了?叫我出来有事儿吗?”
第208章 :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程雪雪一改常态,主动挽上祝芳红的手臂。
“别那么生疏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祝芳红别扭的伸手去拉程雪雪的手。
下一秒,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程雪雪讪讪的收回手,表情各位委屈。
还强装着善解人意的样子。
“芳红,咱们那么久没见了,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祝芳红见程雪雪委屈的样子,心里瞬间就软了下来。
压根忘记了来之前时刻在心里提醒自己的话。
“好吧。”
两人坐在国营饭店里。
这次程雪雪算是下了血本了。
点了好些硬菜。
不仅昂贵,还得要不少票。
祝芳红都有些看呆了。
“芳红,这顿我请。祝贺你重获新生。”
程雪雪端起桌上的茶杯举了起来。
祝芳红不好拒绝,也端着茶杯举起来和程雪雪碰杯。
菜一个一个端上来,祝芳红还不忘提醒程雪雪。
“雪雪,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生气的。”
程雪雪不紧不慢:“不急,等菜上了我们边吃边聊。”
祝芳红看着一道又一道的肉菜端上桌,有些不敢动筷子。
经过拘留所那几天,祝芳红也学奸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程雪雪夹了一块厚厚的红烧肉放进祝芳红的碗里。
面带微笑:“这些天你受苦了。”
祝芳红尴尬的笑着回应。
碍于红烧肉的诱惑实在太大,还是忍不住夹起放进嘴里。
程雪雪见祝芳红吃下去了,才开口继续说话。
“芳红,你知道我这次去江爷爷家拜年遇到谁了吗?”
祝芳红茫然的摇头。
程雪雪口中的江爷爷祝芳红是知道的。
一直都听程雪雪说过,她家在京城有一个很厉害的亲戚。
还说今年她就要去江家拜年,能得很多红包。
“俞晚?”
祝芳红一脸诧异,显然不知道程雪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雪雪也不着急,一点一点的给祝芳红分析。
“原先咱们都以为那个俞晚只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掀不起什么水花。却没想到,她不仅进了赛场,还拿了第一。”
“咱们明明只是向世界阐述了一件真相,却被说成造谣。事发后没几天,公安局就来人把你抓走了。电视台更是在第二天发出了澄清声明。”
“你就不觉得这些都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