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猜到的。只是这话被段明说出来,有些赤裸。
“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主要是,后来没两天,我在医院看到许绵和梁朝宇两人一同出入。也在医院听到了一些关于许绵和梁朝宇两人约会的传言。”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可能是假的,也不能因为别人说什么就当真。”
陆劲舟还是没说话。
段明抿了抿唇,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打一开始她说有事儿要和你说,基本就是为了和你说离婚或者梁朝宇的事情没得跑。
她一直没变过,都是为了骗你达成目的。只是一直在变换的是骗你的方式而已,这才让你一次次识别不出来。”
原本一直沉默的陆劲舟,在段明说了这话后,忽然讥讽的笑了起来。
“她是不是骗我的我不知道吗。”
算不上陈述,也算不上疑问。
倒是有些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自我欺骗。
说完这话,陆劲舟拿起酒壶,深深闷下一口白酒。
辣的嗓子眼疼,辣得胸口堵得慌。
段明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眼你就非她不可了?”
陆劲舟没说话,好半晌后,答非所问道:“段明,我前段时间在边境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许绵被南越军给抓了。我疯狂的想要救她,但是又不能弃战友的生命家庭不顾。所以我孤身一人去救的她。”
“你知道吗?”陆劲舟忽然看向段明,“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那种视觉的冲击力,疼痛的真实感,就仿佛这一幕真真切切的在我和她身上发生过一样。”
“而我这次任务,打的正好就是南越军。”
段明皱着眉,他不太明白陆劲舟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个。
或者说,不太明白陆劲舟想说什么。
“我不是没怀疑过她在骗我。但是从她把我叫去家属院的那天晚上开始,她给我的感觉很怪。不像是装的,就好像真的有人能在一夜之间痛改前非一样。”
“不可能。”段明立马打断陆劲舟。
“不会有人能在一夕之间痛改前非,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许绵。今天的事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稳住你和政委,然后给梁朝宇的无罪证明书上盖章。
你任务离开军队的这段时间,就正好是许绵和梁朝宇两人见面的时间。”
说完,段明莫名的想到下午那会儿,找上自己希望他照顾陆劲舟的许绵。
但也只是片刻就否定了心里的想法。
许绵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陆劲舟没反驳。或者可以说,他没有立场反驳。
在此之前他也有怀疑过许绵是不是真的变好了。
可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另一个人的。
在一次次看到许绵眼睛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信了。
那些相信许绵的画面,让陆劲舟无法接受许绵要给梁朝宇盖证明书的这件事情。
像是打脸,让人无力又没有尊严。
陆劲舟忽然轻笑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竟然会在许绵的眼睛里看到她对我的爱?”
语气有点疑问,又有点在寻求认可的感觉。
段明长叹一口气,好言相劝,“你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如果再不从许绵那里抽出来,只会越陷越深的。”
陆劲舟拿起酒壶,一口又一口的喝。
段明不会懂的,那一眼,足够治愈陆劲舟的一生了。
……
第二天,梁朝宇到医院门口时,正好遇到下楼买早餐的许绵。
“绵绵!”
许绵知道梁朝宇会来,压根不意外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他。
“绵绵。”梁朝宇上前,“我昨天可是听说了,陆劲舟回来了。”
许绵转头对上梁朝宇,没说话。
梁朝宇脸上的打量和试探意味很明显,“你说他都回来了,我这证明书还没着落。我是不是该找他问问啊?”
许绵眯着眼,左手放进衣服口袋里,将昨晚盖了章的证明书拿出来,递到梁朝宇面前。
“大清早的就来要,真就一点时间等不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和老大爷抢收垃圾呢。”
梁朝宇咬着牙,嘴角却带笑,落在许绵身上的眼神有一丝不满,但到底是忍了下来。
展开手里的纸张,仔细阅读和识别后,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我就知道,我的绵绵对我最上心了。肯定不会忍心看我没工作的。”
梁朝宇拿着手上的证明书,很是满意。甚至对之前许绵的讥讽满不在意。
“拿到了?该走了吧?”许绵厌恶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让人作呕的垃圾一样。
梁朝宇却忽然间变了一个态度,脸上挂着不舍,深情的看着许绵。
“绵绵,那我走了。”
许绵现在只恨不得梁朝宇马上消失,再也不要出现自己眼前。
恶心的感觉,已经让她忽略掉梁朝宇眼里那一丝狡黠的算计。
“赶紧走。我们两清了,奉劝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这话,许绵头也不回的踩上医院大厅的楼梯。
梁朝宇歪着脑袋斜着眼,笑看许绵的背影,“绵绵,出不出现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随即离开医院,去了邮局。
病房里,周文清见许绵两手空空回来,问道:“不是买早餐吗?没买到?”
许绵摸了摸鼻子,“楼下的早餐也就那些。吃那么多天了,都吃腻了。我去医院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早餐,打一点给你和爸吃。”
周文清也没多想,给许永年擦手脚。
“都行,你安排就行。”
当天下午,军队收到了一个匿名邮寄的包裹。上面收件人写着陆劲舟三个字。
第53章 许绵的亲密照【跪求金票】
包裹送到门岗处,门岗士兵给军队通讯员送去消息。
通讯员挂掉电话后,叫了陆劲舟。
光从表情上来看,看不出来陆劲舟有什么情绪。
但是大家共同做战友那么多年,陆劲舟现在的表情就是情绪。
昨晚庆功宴原本陆劲舟才是主角,偏偏陆劲舟却不在。宴席上,大家早就将许绵和陆劲舟的事情传的乱七八糟的了。
甚至有说,陆劲舟就要给别人养孩子的。
“陆团长,大门那边说是收到了一个你的包裹。”
陆劲舟微微蹙眉,“我的包裹?谁寄来的?”
“不知道,说是匿名包裹。”
“什么地方寄来的?”
通讯员摇头,“没有地址和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信息。”
陆劲舟在京市没什么亲戚朋友,陈卓成算一个。但要给陆劲舟什么东西,完全可以直接给,犯不着那么麻烦。
再有就是许绵。
总不能那个匿名包裹是许绵寄来的吧?许绵大张旗鼓弄这个匿名包裹干嘛?
见陆劲舟站在跟前半晌都不说话,通讯员开口道:“陆团长,如果这个包裹你不知道的话,我让大门那边拒收。”
“不用了,先签下吧。我一会儿去拿。”
通讯员有些懵,但还是点头,“好,我和大门那边说。”
与其说是包裹,倒不如说是一个文件。
陆劲舟拿到手时,是一个邮局用文件袋装起来的文件。
不重,但就是有点厚,好像大小也就巴掌差不多的样子。
“这是什么?”段明陪着陆劲舟来拿包裹的,有些诧异的看着文件袋。
“陆团长,这个包裹不知道谁送的,两点那阵送来的。没写寄件人和寄件地址什么的,你当心些,别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陆劲舟点头,拿着文件回到军队。
段明挤进宿舍想和陆劲舟一块儿看,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和许绵有关。
同样陆劲舟也认为,这可能是许绵送来,把段明赶去打饭了。
关上门后,陆劲舟这才坐下来拆文件。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紧张。
如果是许绵送来的,那会是什么?
许绵说,她是有苦衷的?难道说这是悄悄和他解释的东西吗?
怀着一种忐忑,期待又紧张的心情,陆劲舟将文件拆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信封。
信,文字,足够阐述一切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内容。
陆劲舟抿了抿唇,打开了信封。可从里面拿出来的不是信件,反倒是一张张背对着他的照片。
照片?
什么照片?
直到将照片的正面翻到面前,陆劲舟整个人宛如被轰炸了一样,不可思议的僵在了书桌前的凳子上。
照片上是许绵,还有梁朝宇。
梁朝宇抬手喂菜到许绵的嘴边;梁朝宇贴心给许绵擦去嘴角的污渍;梁朝宇起身靠近许绵;梁朝宇亲吻许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