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绵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感觉死太难受了。
忽然间,她好像看到了寺庙里的那个僧人。
那个递给她和陆劲舟红绸的僧人。
他说:“施主是有缘人,贫僧赠予二位,缘分总不会有错的。”
京市枫林寺庙里,正端坐佛前敲木鱼的僧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手上的木鱼棒震动起来。
僧人动作停顿了片刻,放下了木鱼棒,双手合十,对着佛祖像深深跪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人可遇缘难求,佛祖庇佑!”
……
“滴滴——滴滴——”
陆劲舟趴在床边,抓着许绵的手,即便是睡梦,也不敢松开一分。
他每天都要抓着许绵的手才能睡着。
一连十三天,终于,那只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指,传来了微弱的跳动。
在手指跳动的下一秒,陆劲舟惊醒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眼,去看床上的人有没有苏醒迹象。
一切生命的指标都正常。
医生说,许绵脱离危险了,迟迟醒不来,或许是心理的原因。
陆劲舟很想问问许绵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周文清和许永年双双出现在病房门口。
许永年的手上拿着早餐。
见陆劲舟仍旧守在窗前,盯着许绵看。
时不时给许绵扒拉一下头发,或者用棉签喂一点水。
好像他手里的,是个瓷娃娃一样。
许永年微微的叹气,“劲舟啊,先吃点早饭。”
陆劲舟闻言,并未回头。
一双眼睛始终未曾离开许绵的脸。
声音疲惫却温柔,“爸,我不饿。”
许永年知道自己劝不了陆劲舟,索性不劝了。
只是,刚把早餐放下来的下一秒,陆劲舟忽然像是石化了一样,保持着给许绵拉被子的半弯腰状态。
“爸……妈……我,好像看到绵绵动了。”
“什么?”
许永年和周文清都因为陆劲舟的话激动了起来。
大步走到床边,观看许绵的状态。
周文清哽咽着,颤颤巍巍道,“我……我去叫医生!”
转身,脚步有些不稳的离开了病房。
许永年也着急的跟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许绵和陆劲舟两个人。
陆劲舟的心跳止不住的跳动起来,疯狂的跳动。
他不自觉的开口去叫,“绵绵,绵绵你看看我。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余光看到手指的跳动,陆劲舟伸手去抓着许绵的手。
不停的放在脸下揉搓,“你醒了的,我知道你醒了的。你看看我!”
低软的声音,有无助,有激动,有哀求。
许绵好像真的听到了陆劲舟的哀求声一样。
缓慢睁开眼。
入眼就是陆劲舟那张帅的疲惫而潦草的脸。
许绵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陆劲舟,你还活着人。”
好熟悉的话,像是一切回到了开端。
看到许绵睁开眼的那一秒,陆劲舟一个大男人,眼泪有些按耐不住。
臂弯紧紧的抱着许绵,“我以为你要走了,我以为梦要成真了,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低声的哽咽,配着陆劲舟炙热的呼吸,许绵的脖颈处湿润了起来。
许绵眨巴着眼,艰难的运转着脑袋。
她不是上天堂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又重生了吗?”许绵低低呢喃。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陆劲舟松开许绵,擦干眼泪,连忙拉着医生走到许绵跟前。
“医生,你快看看我爱人!”
“好!好!家属别急。”
这可是军队和医院高层领导力保的人啊!
他作为许绵的主治医生,比谁都着急。
简单的例行检查后,医生收起听诊器和瞳孔收缩观望灯。
嘴角带笑,“现在看来是没事儿了。再静养一段时间观察一下伤口的恢复情况。”
许永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送医生离开。
周文清转头看了一眼两人后,也沉默着离开病房。
许绵刚醒来,脑袋还有点懵懵的。
陆劲舟却已经转身将许绵的手捧起来贴在额头上了。
一句话不说,闭上的眼睛里却渗出了一丝水光。
许绵看不见陆劲舟,只是心里下意识的被陆劲舟这个虔诚的动作给触动着。
“陆劲舟,我这是活过来了吗?”
许绵以为……她会死的。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死里逃生了。
所以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上一世的结局,这一次是如何改变的?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陆劲舟,可只听到陆劲舟低沉哽咽的声音,答非所问。
“让我好好抓一抓你,抓紧了,下次就不会离开我了。”
这是许绵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听到陆劲舟如此坦然的对自己表露心意。
一时间,倒是让许绵有些不知所措了。
任由陆劲舟这样抓着自己的手。
过了好半晌,陆劲舟这才松开许绵的手。
疲惫的脸上带着一抹笑,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慰问的笑。
“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爸带了粥,我喂给你吃好不好?”
温声细语的,像在哄一个三岁孩童。
鬼使神差的,陆劲舟问完这话,许绵还真感觉肚子有些饿。
点头。
第160章 孟梦她是我的女儿【跪求金票】
陆劲舟将许绵的床头摇了起来,端起饭盒,一口一口细致的吹凉了,才送到许绵的嘴边。
许绵看着陆劲舟都脸,憔悴了很多。
胡子茬都长长了不少。
许绵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劲舟,感觉自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陆劲舟就变了一个人。
一双眼睛红红的,像个易碎的,敏感的,惹人疼爱的小朋友。
“那天发生了什么啊?”许绵还是忍不住问。
可就是这一问,好不容易忍耐下来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陆劲舟端着饭盒的手顿了顿。
嘴角勉强的扯着笑,“先吃饭。”
只是许绵喝过粥后,没等到陆劲舟和自己说那天的事情,就又困得受不了,睡着了。
徐永年担心许绵会不会有什么隐形的后遗症,又把医生给叫来了。
医生耐心解释着,“没事儿,她这是气血亏空的太狠了,需要休息去弥补。”
陆劲舟又想之前一样,坐在床边守着。
周文清见陆劲舟,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上前劝道:“劲舟啊,你也好多天没休息好了。既然绵绵醒过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你趁现在回家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医院有我和你爸没什么大问题。”
陆劲舟回头,疲惫的脸上扯出一模笑,执拗的摇头,“没事儿妈,我就在这儿守着绵绵。”
周文清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改口道,“那总要吃点东西。你爸买的早餐,你吃点。”
这次陆劲舟点头了,自觉的拿起床柜上的饭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机关大院里,胡秉贞结束军区驻扎的任务,回到机关大院。
“听说那个诱骗陆劲舟爱人,将其送入敌营的叛徒,是个叫孟梦的女兵。”
“孟梦?这是哪号人物啊,怎么好像没听过?”
“军营文工团里的女兵,说是跳舞跳的很好。好像今天下午军法院开庭宣判罪行,不知道获罪多久。”
“叛徒,还是差点造成失败的重大战事的引导者。终生劳改都只怕是没得跑。”
胡秉贞在听到“孟梦”两个字后,宛如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
之前议论的两人,走到胡秉贞面前,礼貌的打招呼,“胡组长好。”
打完招呼准备走时,却被胡秉贞抓住了手。
颤抖着声音询问,“你们之前说……是谁来着?”
两人有些怪异的看着胡秉贞,“孟梦啊。这次边境线出名的人物。若是没有她,损伤或许还能少一成。”
胡秉贞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战地上出了一个叛徒,还被抓到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人……是孟梦。
两人见胡秉贞没在说话,相互对视了一眼,从胡秉贞面前离开。
胡秉贞呆怔在原地,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个消息。
“孟梦,孟梦……怎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胡秉贞低声呢喃着。
魂不守舍的,连怎么回到胡家的她都不知道。
只是在听到书房里传来的,胡振邦的声音时,胡秉贞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嗯,我知道……今天下午开庭……不用……给一笔钱吧……”
胡秉贞细细碎碎的听到了些内容。
忽然间,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