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辛夷一到槐水就被人盯上了,幕后的人他至今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
所以,今日会是这一伙人么?
“冲你?会不会是冲我来的?”这里是槐水,难道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凌玄一直谨慎,从来没有将麻烦带到家里,她觉得更像是她招惹来的。
“陆家都被灭多少年了,能惹什么麻烦?”
“可......”她觉得是凌玄为了宽慰她而说出来的话。
“你之前不是说,朝廷一直在找陆家残活的人?”
“你在鸣锣镇,有人找过你?”他将话茬抛了回来。
辛夷被噎了一下,摇头。
她就是隐约觉得这些人跟她脱不了干系,是她连累了凌玄。
“好了,不要再多想。”凌玄起身让她坐下,亲自收拾了狼藉,辛夷要起来帮忙也被他阻止了。
他就让她抱着小鱼儿,在旁边看着。
凌玄做事麻利,收纳两下便整理好了,幸好臂膀没事,辛夷看了一下,没有渗血。
他喜欢被她记挂担忧,即便她给他惹了麻烦事,为她而受伤,心头也不觉得恼。跟在她的身侧,他感受品尝着情.爱的滋味。
有些闷堵,有时窒息,有时欢愉。
目前为止,品尝最多的还是欢愉。
主院的床榻损毁,两人只能分房而眠,凌玄不放心她,索性抱着剑隐藏在暗处,守着她,谨防那些人再次袭来。
“......”
影卫们没想到,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曲越依旧大发雷霆。但他们也很清楚,曲越恼怒的缘由在何处。
祈柔,也就是皇后娘娘心疼这男子。
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她担忧此人,无比上心,还给她亲自处理伤势,所以主上是吃味了。
那男子武功高强,虽然还没有查出身份,但影卫们可以肯定,他隶属于刺客一流,专做暗活。
若是明面上的人,绝没有这样好的身手。
“这个男人的身份,至今没有查出来?”先前摸到楚庭那边的人都抓住了,唯独她这位‘夫郎’,还查不到底细。
他坐拥天下,影卫们自然也就遍布天下,到了现在还是查不出来,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没有身份,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全都死了。
只有死人才会真正意义的守口如瓶。
她居然跟在如此危险的人身边,难怪被那个男人给骗了。
“想些法子,将那个男人给困住。”若是直接杀了,也不是不可以,但......只怕又要令她惊惧,今日便吓到她了。
“陛下可要暴露身份?”
曲越横扫一眼过去,影卫立马明白:“......”
翌日,听到风声的双姜婆过来了,问昨儿是怎么回事?
辛夷刚要开口,凌玄赶在她的前面,道昨日有贼,想要趁夜行窃。
“我这地界历来安全,怎么会有人行窃?”双姜婆要带着两人去报官。
一听要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辛夷便被吓到了,忙说不用了。
可双姜婆执意如此,还说动静太大,官府巡逻的人,昨日已经来问了,不走这一趟,恐怕是不行。
说话间,双姜婆已经有些怀疑两人的身份了。
辛夷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已经有些心虚,但面上装得很镇定,凌玄在此时开口,让她别担心:“我去去就回,嗯?娘子在家中等我。”
辛夷还想再说话,却又害怕言多必失,只好点了点脑袋。
凌玄跟着双姜婆出去了许久未归,她抱着小鱼儿,几乎是望眼欲穿,一直在等,可是等了许久,凌玄还是没有回来。
难道出事了么?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抱紧了小鱼儿,想要出去找凌玄,可正要开门,忽而发觉门被叩响了。
她捏着门闩的手一顿:“......”
这是谁?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十分惶恐不安,惊惧得比遇到行窃时还要慌乱,甚至有些手抖。
她看着自己抱着小鱼儿的手,也不知道在抖什么。
难道这是歹人?
门扉依然有人在叩,她听着叩叩叩的声音,忍不住咽了一口沫。
打开门之前,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和迷药,若是来者不善,她一定要抢占出手的先机。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迎上了一张濯濯如雪般俊逸的面庞,倒叫她错愕愣住了。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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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快要死了
她本来以为凌玄的样貌够俊逸出众了, 没想到此人居然生得更胜一筹。
他看起来清冷禁欲,眉眼泛着那种说不上的,令人心痒的俊美。
悸动归悸动,她身体却莫名排斥, 尤其是对于他的靠近 , 直觉告诉她, 此人很是危险。
思及此,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短刃。
这人会不会是伪装起来的绑匪?
他的身形过于高大, 站在她的面前, 完全将路给给堵住了,像一座山,若是发生打斗,她要逃离,带着小鱼儿‘见缝插针’有些不方便。
美好的事物总是容易蛊惑人的心智,叫人放松警惕, 所以她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 以至于自己身陷险地。
更何况, 眼下凌玄还没有回来, 她一个人实在是势单力薄。
从眼前俊美昳丽的皮相带给她的错愕怔愣当中醒之后,她竖起万分的防备,又问了一遍, 他究竟是谁?来这里意欲何为?
曾几何时, 她看向他时, 眼眸当中只有浓郁的爱意,如今居然全是警惕和防备,还有他最不喜欢的抵触。
她乌黑松软的长发全都挽了起来,挽成妇人发髻, 这彰显着她已经有了夫家,为人妇了。
是为另一个男人挽起来的,晨起时,他都瞧见了,她很担心那个男人,依依不舍拉着他,还想跟着他去官府。
同他在一起时,她都不曾为他将满头青丝挽起来,挽成人妻的模样。
浓浓的嫉妒如常一般冲击着他的心房,五脏六腑都有些扭曲,胸腔痛得厉害,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了。
“姑——”话没说完,曲越朝她倒去。
他的确有些作戏的成分,但也是想跟她亲近,确认她的温热,她的存在。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抱着那个孽.种,毫不犹豫地避开了。
若是从前......
她早就忘记了从前,忘记和他过往发生的一切,如今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曲越是真的磕到门槛,他捂着心口,都不必再过分佯装,整个人不舒适到了极点。
辛夷被吓得不轻,她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看着男人疼痛到蜷缩在一处的样子。
他、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故意上门敲诈勒索,乞讨银钱的么?可看着他的脸和穿着,又不像是这样的人。
她被曲越吓得噎了一口沫。
“你......”话音未落,地上的男人居然没有了动静。
辛夷:“...?”难道死了?小心翼翼探向男人的鼻尖,似乎还活着,这是怎么了?
她朝着左右两边瞧了瞧,没见到什么人,他究竟怎么出现的,难不成从天而降?
她思忖着该怎么办,要不要报官?凌玄那边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再把这个人扭送官府,会不会招惹麻烦?主要是她眼下的身份是假的,万一露出什么破绽,恐怕要吃官司。
幸而她会一些医术,她壮着胆子给男人把脉看了看,还活着,没有死,但他的脉象极其紊乱,好似急火攻心所致,又像是药物导致,两者都有?好奇怪的脉象,她有点把不出来。
站起来犹豫了一会,总不能让他在这个地方趴着,便只能将人给带进去了。
他真的太高大太重了,晕倒之后,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整个人拖进来,虽说拖得有些许狼狈,但总比丢他在外面好一些。
但害怕出现意外,她将门给虚掩着,就让他躺在庭院当中,以备不时之需,若此人是坏人,那她可以迅速带着小鱼儿逃走。
她给他把脉,翻出银针给他扎.穴位,助力他紊乱的气血回稳。
她隔着衣襟主动触碰到曲越时,他心中激动难平,这苦肉计果然有些用处,还好她依旧是个心软的人,没有将他丢在外面,但只把他拖到庭院当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不让他去主院,也不愿意让他去侧院,是给那个男人留位置?不想要他去沾惹这个男人居住的地方?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吃味,但曲越心里依旧酸涩窒闷。
针落下去的那一瞬,疼痛袭来,他的眉心动了动,察觉到她的视线落了过来,他连忙稳住,身侧的指骨动了动。
辛夷在他的.麻.穴处也落了一针,若是他醒过来,对她不测,只要用力按下,那他瞬间无法动弹。扎针果然有些效用,他的脉象平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