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今日难逃雷劫,可没想过雷劫躲过了,却逃不了他手掌心。
那仅有的不甘,被他一刀刀刺得心灰意冷。
断绝了所有的幻想,结束她心中深沉的爱恋。
君无策我有多爱你,就有多狠你。你不肯放过我,可我想放过我自己。
“我累了,也许这样是我最好的归宿。”
她嘴里呕着血丝,眼里的悲愤欲绝,让人看了就心疼,胸口的伤,比不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君无策见她断了气,才收手。
“皇曦,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再也没人能拦住我了。”君无策面目狰狞,放肆张扬的笑。
除去了个心头大患后, 他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握紧了手中的晶石,还有被他囚禁在乾坤袋里的朱雀。
他消失在原地,九天之上,好一顿咆哮。
“我要去杀了那个男人?”炎泉暴跳如雷,看着阿姐如枯树残枝凋败,他心中的怒火就不能平息。
“泉,你忘了女皇说的吗?不要过多干预,别忘了我们若是动手,会惊动他。”
地底下被司徒依梓安置好的百姓,虽被震得受了点惊吓,但到底还是安然无恙。
她听外面震动渐渐没有时,率先出去,映入眼得便是慕汐月残破不堪的身体。
她着手就开始,开始做手术,她伤的太严重了。
整个人都散架了,她一点点接上去,这一处理就是一天一夜。
司徒依梓揉了揉眼睛,刻不容缓地带着她前往云风宗。
经三天的行程,回到了云风宗。
从弟子口中问出了她爹的位置,不管不顾地直接闯进去了。
“宗门,诸位长老,打扰了。”司徒依梓先施了施礼,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五六人。
司徒依梓一转头,就锁定她爹的位置,直奔过去,二话不说就风风火火地拉着司徒空玉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大长老南宫霁责备道。
“是啊。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真是给空玉惯坏了,越发不把咱们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二长老跟着附和,心生不满。
“小丫头,性子冲动倒也算正常。”花丞笑哈哈地打着圆场。
“爹,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司徒依梓开门见山。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没看见我开宗门大会吗?”司徒空玉不满道。
这丫头就是被他宠坏了,简直无法无天。
这下估计惹得宗主又要增加许多猜忌了。算了,自家姑娘怎么着也得宠着。
“不行,很急。”司徒依梓焦躁得不行。
跟司徒空玉把穆月大陆上所知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司徒空玉心中骇然:“你等着。”
司徒空玉回来跟花丞讲了一声:“宗门,小女在穆月受了伤,必须立马救治。”
“去吧。”花丞摆摆手。
“宗主,他这明显是借口。”夜尹说。
花丞危险得眯起眼睛,笑而不语。
“我们继续,不必管他。”大长老说。
司徒依梓带他爹来到她房里。
司徒空玉摆了个移形换阵,眼前随即出现了一个僻静又简陋的茅草屋。
司徒空玉对里面的人尊敬地拜了拜:“师父,可安好。”
“空玉,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不妨直说。”
风掀起屏风,只能看到一身傲立的身影。
响起一道极有亲和力的声音,手上把玩着茶杯。
司徒空玉为所求之事踹踹不安。
“事情……”
那挺立的背影一顿,声音不可察觉的颤抖:“我看一眼。”
司徒把慕汐月也带到阵里了,那人摸了摸怀里的在发光的东西,心中一紧,手中悠然端起的水杯被捏碎了:“我救。”
“那我把人带过去。”司徒空玉心中一喜,他原本准备洋洋洒洒一大串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不必了,我马上过来。”
果然,不出十息。他就穿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地踏云而来。
指尖在她天灵盖点了点,果然看到了残缺的圣莲图案。
他激动地收了手,若不是现在有旁人在场,他只怕是要上前,尊崇地拜一拜。
“你们先出去。”林卿陌背对着他们说。
“是。”司徒空玉退下后,跟司徒依梓一起在外面等候。
“臣等了您几千年了,终于等到了。”
林卿陌揭开了斗笠,撕开了苍老的面容。
露出了一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那精致得不像话的五官,白净的肤色,简直羡煞旁人。
过了好半晌,被慕汐月呓语的声音给唤醒。
他查看她的伤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半生劫云,还有九凤雷劫。这个孩子……”林卿陌惊恐的看着她。
“天降之子?”
他不经觉得头疼,绕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有同时见过这等奇事同事出现。
“多次骨骼断裂,受创严重。”
他宝贝似得掏出四片暗淡无光的紫晶,这是他花了上千年仅收集到这么多。
圣莲紫晶一入她身体,就像鱼儿遇见水,畅游得十分欢快。
他控制圣莲紫晶的力量与她融合,并修复她气海跟识海。
第302章 血祭之后
这是一个巨大的消耗,他只能一点点来。
光是这么一治,就花了十天。
“还好有圣莲紫晶,不然还真是救不您。”
外面等着的两父女,也十天没合眼。
林卿陌出来了后,司徒依梓就问:“师公,怎么样。”
“看熬不熬得过今晚。”林卿陌神思忧虑,周身散发冷峻的气息。
“哦。”司徒依梓,有些丧气。
扭头跟司徒两父女说:“空玉,你帮我找个地方,我要住三个月。”
“她、我亲自照顾,不要让人来打扰。”林卿陌打算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先治好她再说。
“是。”
司徒空玉把她们安排在云风宗后山,荒废十几年的一座院子里。
这环境依山傍水的,只是这屋子比茅草屋还破旧。但好在他并不挑,什么地方都能住,唯一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安静。
在林卿陌细心照料下,三个月后慕汐月伤势已好转大半。
只是慕汐月还是迟迟未醒,而他又收到飞鸽传书。上面写着:圣莲紫晶,古木幽林,速回。
只好拜托他徒儿亲自照看了。
林卿陌找来了他们,言明:“我现有急事,需马上离开。”
“师公,你要离开了吗?”司徒依梓拉着林卿陌的袖子依依不舍。
“嗯!等我忙完以后,就会回来看你了。记住好好照顾她,每天按我留下的方法为她施针。”
“月月交给我,师公放心。”司徒依梓自信满满。
林卿陌听到她口中的称呼,面色一沉,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司徒依梓的注意力不在此,但司徒空玉也是活了几十年,明显感受了师傅方才一闪而过的不悦,师傅对这位姑娘的重视,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对了,她有身孕了。所以把我留下的千参玉莲,每天熬给她喝。东西都在这里面,应该能撑到我回来吧。”
“七品滋补圣药。”司徒依梓惊呼,连忙抢过手中的乾坤袋。
“不许偷吃,我走了。”林卿陌好笑的叮嘱她。
司徒依梓做了个鬼脸,转身又笑颜如花得对着司徒空玉撒娇:“爹,四大学院的交流会,我就不去了哈。”
司徒空玉一改方才谨小慎微的模样,弹了弹她额头。
“你这丫头,知不知道这次交流会的意义。”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去。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的选拔还不是先让三大宗抢个遍,去了也只有受气的份,还不如不去。”
“再说了风云宗,这些年对云风宗的打压,我可都看在眼里,若非有爹你坐镇,只怕还不止。”
司徒依梓每次提起这个就生气,每年在四大学院中都会举行一年一度的交流大会,出挑的好苗子,选择纳入三大宗,无一例外。
“罢了,我去同宗主说。你好好照顾这位姑娘,我已经把她的消息压下来了,也吩咐人不准靠近。最近三大宗都疯了似的满世界在通缉她,还是小心为妙。”
司徒空玉心头总是有些不放心,上次宗门议事,他已有察觉不好的苗头,但具体哪不对,他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放心吧。”司徒依梓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又是过去三个月了,塌上的人,依旧安详得躺着。
司徒依梓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冰桓大陆上大大小小的八卦事迹。
比如某某家的亲事吹了,又比如学院开始招新了,有个大帅哥居然是个断背。
说得那叫个生情并茂,而那张绝色的佳人,轻轻地潺动了几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