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将苏玥压在床上,到底没舍得再折腾,只是抱紧了她。
桂嫂子离开王学文不行,苏玥这样的离开了他,有的是人抢。
——萧府。
天刚蒙蒙亮,萧景贤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呆愣愣发了好一会儿呆,扶额无语。
他做春梦了,梦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玥那个气人精小泼妇,他竟然梦见他亲她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就她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下得去口。
萧景贤烦躁起身,外头守夜的丫鬟听见里屋动静,忙进来服侍他穿衣。
萧景贤身边琴、棋、书、画四个丫头,个个都聪慧貌美,实际上是他母亲为他准备的通房丫头。
只是不知是伺候的他时日久了,他看习惯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对几人升不起欲念来。
今儿进来伺候的丫头是听琴,几个丫头里长得最好看的,萧景贤眯眼打量着她。
眼睛挺大,比苏玥的眼睛都还要大,就是没有苏玥的眼睛那般黑白分明,差了点意思。
眉毛么,太纤细了些,过于媚了,不喜欢。
鼻子倒是挺翘,鼻头不好看,没有小泼妇的鼻子招人稀罕。
嘴巴红润,就是太小,太薄,最好能再饱满一些,尤其是唇珠再圆润些最好。
下巴过于尖了,不喜欢。
萧景贤就差把头发丝也拿来做对比,他打量得过于专注,叫听琴生出些误会来,小脸儿渐渐染上酡红。
“二爷。”
一句二爷,被听琴叫得千回百转,情意绵绵。
她这一开口,萧景贤瞬间没了打量的兴趣,朝听琴不耐道:“下去。”
听琴:“……”
见听琴杵着不动,萧景贤沉下脸,“你是听不懂人话?”
听琴如梦方醒般,忙屈膝福了一礼,恭声道:“奴婢这就告退。”
见听琴忙不迭的退下去,萧景贤忍不住想,若是小泼妇在这儿,她一定会不客气怼他:“你说的是人话?”
想到此,萧景贤扑哧乐了。
他踱步来到隔间书房,净手过后,点上一支檀香,在书案上铺开一张宣纸,拿镇纸压上。
指尖掠过笔架上一众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笔豪各异的毛笔,最终选了一支合心意的。
闭目坐了一会儿,萧景贤睁开眼睛,像是换了个人般,身上的散漫轻浮之气收敛无形,周身散发着沉静和专注。
拈起笔,手腕悬停片刻,笔锋轻探入砚,浅蘸浓墨,笔下的线条如灵蛇般顿挫游走,不多时,一女子掐腰骂人的画面跃然纸上。
裴慎在书画一道上极有天分,萧景贤同样造诣不俗,苏玥的神态被他描画得活灵活现。
萧景贤放下笔,对着画发了会儿呆,在宣纸上重重盖上自己的印章。
他大概知道自己对什么样的女子感兴趣了。。
他喜欢像苏玥这般不听话的,他身边所有人都太听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傀儡一样,不像苏玥,你叫她做什么,她偏不做什么,她不是傀儡,她看着乖,身上长的却是反骨。
苏玥不光不听话这点好,更是长在了他的喜好上,就是有丈夫这点不太好。
不过无所谓,有丈夫又怎样,有对比才能叫小泼妇明白什么才是好的。
萧景贤从勾搭到手上戏弄报复一番,不自觉就生出了对苏玥的占有欲。
一条通体碧绿的青蛇无声无息爬上萧景贤的书桌,萧景贤伸出手腕,那蛇似是通人性一般,缓缓缠绕上他手臂。
本该是冬眠的季节,因着萧景贤屋里四季如春,提早醒来
这是一只看起来像是竹叶青,实则没什么毒性的宠物蛇,身上并无深色横纹,头部亦非三角形。
萧景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万一蛇跑出去,伤了家里人,他爹能剥了他的皮。
是以,那些毒性吓人的蛇都被养在了他的别院,由专人喂养,
对于他这些个乱七八糟吓人的嗜好,萧伯年自是一万个不喜,但他控制得了朝堂,管不了自己亲儿子。
萧景贤从小就不怕打,你打死他,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萧伯年总不能真打死他自己的亲儿子。
萧伯年完全不记得裴慎那时候有这般难管教,只能说有些孩子生来是报恩的,有些却是来寻仇的。
不过现在大约这个报恩的也成寻仇的了,心里头指不定有多怨恨他这个爹。
不过,他所挣下的一切终要有一个流着他血脉的人继承。
眼下这样也好,都以为他两个儿子是废物,却不知他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不提萧家父子心思,却说苏玥因着静阳公主的马球会,同定国公府郑二姑娘慢慢熟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萧景贤:我看上的,凭啥不能抢。
萧伯年:混账东西!那是你大嫂。
萧景贤:你不混账,我怎么会冒出个哥来。
裴 慎: 当我死的?
苏玥惊觉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包括远在乡下的婆母大人,不对,还有她家老娘也不是正常人。
第26章 你要做仇人还是贵人
“苏娘子,这是您爱吃的栗子糕,知道娘子今日要来,我们小姐一早就吩咐备上了。”郑玉安的侍女春儿笑盈盈端上一盘精致糕点放到苏玥面前。
与外头食铺里苏玥吃过的栗子糕不同,国公府的栗子糕可讲究太多,说是将栗子煮至七八分熟,去掉栗壳和皮衣并在石臼内捣碎后,掺入桂花糖与糯米粉放入梅花模具成型蒸熟。
这还不算完,要继续在外面刷上一层油酥,点缀上松仁、南瓜子等炒货后,烤制外皮金黄酥脆,盛放在精致的碟子中供客人食用。
一口一个,也不用担心酥皮渣滓掉下来不雅观,苏玥很喜欢。
郑玉安笑着嗔了春儿一眼,朝苏玥道:“你听她瞎说呢,我今儿是馋这口了,想着你也爱吃,干脆叫她们多做了些,待会儿你回去时带上一些。”
“那敢情好,吃过姐姐这里的栗子糕,外面的栗子糕吃着都不香了,我若是男子,娶安姐姐什么陪嫁也不要,把四个巧手的丫头给我带上就成了。
今儿吃春儿做的栗子糕,明儿吃夏蕊拿手的千层酥,后儿吃秋香做的大鲍螺,大后儿吃冬月丫头做的松瓤,天天都是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几个丫头被苏玥逗得抿着嘴儿乐,谁不喜欢被夸呢,尤其是当着主子的面被夸,
郑玉安佯装恼怒:“好啊,敢情你全是冲着吃来的。”
苏玥摆手认真道:“不全是冲吃的,我还冲着攀姐姐的高枝儿来的,她们都盼我攀不上,我攀一个给她们看看。”
苏玥话音未落,外面“扑哧”一声轻笑,门帘一挑,却是郑玉安的母亲郭夫人带着两个丫鬟进屋来。
“母亲怎么过来了。”郑玉安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苏玥跟着站起来,朝着郭夫人福了一礼:“晚辈玥娘,问夫人好。”
“同玉安都这般熟了,还叫什么夫人,唤我伯母就是。”
苏玥有些不好意。
郭夫人揶揄笑道:“怎么,玉安的高枝儿是高枝儿,伯母的高枝儿就不是高枝儿了?”
“伯、伯母好。”
苏玥与郭夫人不熟,站在郑玉安身边有些拘谨,郭夫人拉她坐下。
郭夫人对苏玥自然是有所耳闻,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家温柔贤良的乖女,只因喜好舞枪弄棒便被外面人传成了母老虎一般。
玉安与京城贵女们的喜好脾性格格不入,除了同两个一起打马球的娘子关系不错,还真没什么能说得来的小姐妹。
她既是同苏玥这小娘子投缘,且苏玥身世亦简单,背后牵扯不到什么势力纠葛,做母亲的自然不拦着。
郭夫人过来是同女儿商量与吴家人后天见面之事,倒也不必特意避讳苏玥。
母女俩的谈话落入到苏玥耳中,苏玥头都大了。
按照书中剧情,郑玉安会嫁给人渣吴良,那一家子人从男人到公婆到小姑子,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趴在郑玉安身上吸血的害人精,最后吴良更是下毒害死了郑玉安
苏玥记得郑玉安是某次陪她的祖母去京郊庙里祈福,在那里巧遇荣安伯府吴良同他的母亲。
吴家顶着个伯府的头衔,实际上早就沦为京城里的三流世家,上不了桌的那种,偏偏吴良长得人模狗样,他一下子就入了老太太的眼,也入了郑玉安的眼。
两家人都有意结亲,况且郑玉安已经二十五岁,郑府老太太多少有些心急,郑玉安同吴良的亲事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苏玥本来还想着她若能阻止郑玉安与吴良的偶遇,说不定就能阻止后面的悲剧发生,她万万没想到两家现在都已经到了议亲的地步。
……
裴慎下衙回到家中,就看见苏玥蔫蔫儿的躺在榻上,忙上前问她是不是不舒坦了。
苏玥看到裴慎回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