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母一把推开他,摸着墙打开隔间的门。
盛年卧室里有个衣帽间,衣帽间很大,中间是一排展柜,里面放着手表和领带。
盛母打开衣帽间的灯,挨个打开每一个衣柜细细察看,一副找不到人她誓不罢休的劲头。
江白躲在其中一个柜子里,整个身体埋在衣服堆里死死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听到盛母离她越来越近,她一动也不动,紧紧闭上眼睛。
很快,她藏身的衣柜被打开了。
盛母拨了拨面前的各式大衣,瞥了眼高高堆起的衣服,没多想,关上门去了下一个柜子。
理所当然的,她什么都没找到。
“不可能,你肯定把人藏在哪个地方了。”
江白听到盛母的声音渐渐远去,应该是去其他地方找了。
她没敢动。
每一个房间都搜过了,可惜盛母什么都没翻出来。
盛年:“妈,你都看到了,我真的没藏人。”
盛母怀疑地打量着他:“真没藏人?”
“嗯。”
“那衣服是怎么回事?不是买给女朋友的?”
“不是,那是……”
“那是什么?”盛母眯着眼不错过他的每个细微的表情。
“是我之前不小心把一个女生的衣服弄脏了,所以这些是买了赔给对方的。”
“哪个女孩?衣服怎么弄脏的?”
“一个路人,下雨的时候我的车子开了快一点,水溅到了别人的身上。”
“是吗?这一周都没有下雨,为什么今晚才买衣服赔给人家?为什么不在事发当时就带人家去商场换衣服?”
盛年:“……”
第一次应付这种事,他实在没有经验,错漏百出。
偏偏盛母在他的女朋友这件事上异常敏感。
其实这也不怪盛母,谁让她这个儿子到了三十岁还没谈过一个女朋友,她能不着急吗?
要不是今天看到儿子家里多了女孩的衣服她都怀疑她儿子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知子莫若母,盛年今天的状态让盛母非常肯定——他有事瞒着她。
可惜啊……
盛母临走的时候还不死心地望了一眼屋里。
她的直觉告诉她,儿子身边一定有了女人,就是找不到证据。
不行,回去她得跟老盛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盛年看着盛母终于要离开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刚要关门就听到盛母说:“要不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咱母子俩好好唠一唠嗑?”
“……”
盛母:“小年啊,你这表情告诉我你是真有事啊……”
“……”
“好了不逗你了,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替我跟那个姑娘问好。”
“……”
见盛母真的走了,盛年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而后捏捏眉心疲倦地走到卧室的衣帽间。
“江小姐,我妈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接着他听到其中一个柜子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走过去将柜门打开,一颗脑袋从一堆衣服里钻出来。
“那就好,没被发现吧?”江白拨开身上的衣服,转头发现盛年的表情有些古怪,尴尬中带着一种欲言又止,“怎么了?”她奇怪地问。
盛年仿佛羞于启齿地抿了下唇:“你的头上……”
“我的头上怎么了?”她朝头上摸去,摸下一片布料,拿下一看。
嚯!男人的裤衩子!
黑色的,什么花纹也没有,就像盛年这个人一样正经。
看来盛年不是闷骚类型的啊。
江白还有心思想。
察觉到盛年的表情,她忙笑了一下从衣柜里跳出来,裤衩子被她扔到一边。
“那个,盛先生,您的内裤就跟您这个人一样低调、内敛,非常有格调呵呵呵……”
盛年:“……”
这一刻,他所以为的老实、身手好的女孩终于跟那天在生日宴上大胆说唱的面容重合了。
二人对着眼神相顾无言,半晌,还是盛年败下阵来。
他似倦怠地垂下眼睫:“江小姐,先去吃饭吧。之前让你等太久,不好意思。”
江白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理解。”随后她跟着盛年去了客厅。
知道江白在,所以盛年特意多做了些菜,现在只要再热一热就可以了。
江白直接把剩下的饭菜包圆,吃完饭,满足地用纸巾擦了擦嘴。
盛年看她吃饱,把她带到了客房的卧室:“这就是江小姐你的房间了,洗手间就在隔壁。之后有什么需要的,江小姐你再跟我说。”
“好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江小姐。”
“没事,职责所在。”
“那晚安,我就不打扰了。”
“嗯,晚安。”
今天的确太折腾了,两人都觉得累,各自洗漱完毕就回到房间睡觉了。
中途江白忽然想到她还没给金烁回电话。
算了,不重要,明天再说。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觉到天亮。
江白起来的时候盛年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刷平板,桌上放着没动的早餐。
可能是窗外的阳光太亮眼了,她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应之朝。
之前没觉得,现在想想这两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挺像的。
先后给两个人当保镖,都不需要她动手做饭,这一点江白还是挺满意的。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出门,一起到了公司。
他俩出现在公司的那一刻,员工们更加躁动了。
当发现江白又在盛年的办公室内待了一整天后八卦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第三天,他俩的关系似乎已经坐实。
第四天,两人依旧同进同出。
第五天,员工们私底下开始赌他们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
程初雪却已经无心关注上司的绯闻了。
因为她当助理的日子到了。
手机上,是明流私发给她的消息。
【明流:程助理,这一周请多多指教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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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这个打手不太老实(20)
江白发现盛年是个工作狂,从早忙到晚。
怪不得有胃病,这也是总裁这类职业的通病了。
她有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瞄一下盛年的屁股,不是有什么歪心思(不过盛年的屁股确实挺翘的),就是单纯怀疑他久坐会不会得痔疮。
当然了,她不是一个喜欢盯着别人屁股看的变态,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保镖罢了。
她的职责就是保护盛年的安全,至于他的身体健康……
江白见到盛年到了饭点也没有吃饭时并没有出声提醒。
她的工作仅仅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他爸妈都没办法要求他好好吃饭,她就更管不着了。
拿什么钱办什么事,她清楚的很。
周末,盛年在家也没有放松自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忙碌。而这段时间江白不好打扰他,就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也是盛年允许的。
江白看了一下手机,中午十二点半了。
该吃午饭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没有动静。
她摇了摇头,继续等。
13点的时候,盛年从书房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手机走过来:“刚才警方那边给我打了电话,那两个袭击我的人身份有眉目了。”
江白拿起遥控器暂停电视剧。
“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盛年瞄了眼电视画面,略微停顿了一下说:“精神病患者。”
“他们是神经病?”江白诧异,“这身份是不是伪造的?以为这样就没办法拿捏他们了。”
盛年不置可否。
江白瞧着他平静的脸色:“盛先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难办,但你应该有办法吧?”
盛年点了下头,随后再次瞥了眼电视大屏:“江小姐,我们先出发去吃饭吧,我下午要去见一位老总签合同。”
“好的。”
江白准备关电视,一转头就看到一男一女亲嘴的场面定格在大屏幕上。
盛年买的电视机真的很大,剧里明流跟秦熙悦的嘴唇压在一起的画面一清二楚,仔细看,还带着水光。
两人的表情还很忘我投入。
她这下算是反应过来盛年为什么总要向大屏幕投去目光了。
原来这么尴尬。
江白一边脚趾扣地,一边面无波动地关掉电视。
两人在外面吃过饭就准备去见那位老总。
“盛先生,不需要带秘书吗?”
江白坐在副驾驶上。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
盛年好像很多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离开公司,他永远都是一个人。
这一点应之朝跟他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