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陈石看在了眼里。”
“陈石幼年丧母,因为长相丑陋,父亲不喜还抱回了老陈,因此他怀恨在心。看着陈父掉进水里也没有施救,眼睁睁看着他溺死。老陈也因为这件事不敢多亲近陈石,当了捕快后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张回说了这么多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我猜测,老陈之所以在看到家里的头颅后没有声张也没有报案,除了担心自己被误会是凶手之外恐怕也是对凶手的身份有了怀疑,所以才会默不作声地帮忙处理头颅,因为他怕陈石会告发他多年前杀父的行为。”
江白:“他杀了人,杀的又是陈石的父亲,恐怕他也怀疑陈石是不是发现了。”
毕竟很多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凶手总是会疑神疑鬼地想很多。
这些年,他可能在“陈石也许早就知道了真相也许又不知道”的猜疑中被反复鞭挞。
张回:“陈石之所以这么做可能也是存了威胁跟报复的目的,暗示他知道陈父死亡的真相。所以在裴公子和元姑娘被绑架后老陈会试图逃跑,他怕陈石哪一天会报复自己杀了他,又怕陈石被抓住供出他曾经杀人的事实。”
江白摇摇头:“说个不好听的,老陈这人胆子也是小。他杀了人,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死无对证了,就算陈石说他杀了陈父也是空口无凭,他为什么这么怕?”
“或许他是怕了陈石的凶残吧。”张回扯了下嘴角,“都是杀过人的人,陈石可比他残忍的多。”
当事人的心理他们也无从知晓,也就不探讨更多了。
还有一点张回没说的是,有些官判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就断人生死,不过是他们一句话的事。老陈恐怕也是担心他们的县令是这样的官,毕竟这人怕死的很。
“好了,你的好奇心我也满足了,也该走了。”
张回起身,接着低头看江白:“你呢,要跟我一起走吗?”
江白摇摇头:“我得照顾裴大哥等裴思回来。”
张回闻言瞧了下裴意:“我看他除了脸色白一点没什么大碍,不过我也不好让你失诺。”他自己哼笑了下,摆摆手走了。
他走后,江白转头看向裴意,微笑:“裴大哥,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裴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江白,我真的无法答应你。”
“那好吧,不答应就算了。”江白突然变得很好说话,但她突然俯身靠近他,“那裴大哥呢?你愿不愿意以身相许呢?”
裴意错愕,随之变得慌张起来:“你,你不是想要阿思吗?你,你不是喜欢他……”
“哎呀,我刚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江白轻抚他的发丝,言语中带着笑意,“就连和他当朋友这件事,也是因为你啊。”
“裴大哥,我跟裴思当朋友是为了接近你啊。”
裴意呆愣,任由江白的手在他的乌发间流连。
二人目光对视。
“砰——”
两人回头。
院门被人推开,裴思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他的脚边是掉落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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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这个胖妞有点凶(55)
江白的手还摸着裴意的头发丝,一转头就看到裴思站在门口,用一种平静至极的,如同压抑着风浪的海平面般的眼神望着注视着他们。
“阿思!”
裴意慌乱地拂开她的手,欲言又止。
江白就显得镇定多了,她站起来小跑过去蹲在他脚边准备拣起食盒:“你真是心大,菜都要撒了,多浪费啊!”
她这副心大的模样看得人就来气,裴思胸口起伏,腮帮紧绷,也不知哪儿来的怒气,奋力一脚,将食盒给踹出去老远,里面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踢完后,他死死咬着唇瞪着她,一脸倔强。
“啊!”江白抱头,“这么多菜,都是粮食啊,你太浪费了,有什么火冲我来,菜多无辜啊!太可怜了,还没进我嘴里就半路夭折了,唉~”
她说了半天就惦记着菜,连跟他解释的真心都没有。
说了那样的话,好歹表现的愧疚一点啊……
裴思眼中酸涩,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跑了。
“阿思!”裴意慌忙站起来就要去追,江白伸手拦了他一下,“你身体还在休养,我去追吧。”说完便跑出了门。
裴意想着弟弟跟江白之间的事还是他们本人去解决为好,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离开院子。
结果江白刚跑出去没多久,裴思就回来了,他冷着脸将大门关上并将门闩插上。
“阿思,”他的这一举动让裴意预感不妙,“你,你刚才不是……”
裴思明白他的意思,他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的情绪:“我没跑远。”
而他关门的举动显然是为了阻挡某人回来。
“阿思,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哥,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你就不生气,不替我难过吗?”
“我……”裴意哑然,他该如何解释听到江白说出那句“我不喜欢裴思,我接近他是为了你”时,心中那一瞬间产生的卑劣的窃喜呢?
“哥,”裴思直视他的眼睛,“你跟江白之间没什么的对吧?”
他忍住躲避弟弟视线的下意识反应:“嗯……”
裴思:“你之前并不知道江白跟我当朋友是利用我吧?”
他:“嗯……”
裴思:“哥,你会一直向着我的,对吗?”
他:“嗯。”
“那就行了。”裴思弯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弟弟没有责怪他,裴意该庆幸的,他试着跟往常一样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失败了。
心头沉甸甸的,让他生出了一种呼吸不畅的错觉。
气氛奇异的既压抑又沉默,两兄弟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咚咚咚!”
门外的大力的捶门声将这窒息的氛围撕开了一个小口子,新鲜的空气输送进来让两人都有了喘息的余地。
“开门呐!为什么把我关在外面!”
是江白的声音。
“咚咚咚!”
“开门呐!裴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关在门外的!”
“咚咚咚!”
“你是不是想报复我,就因为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你怎么那么小气!我可是你跟你哥的救命恩人诶,你就这么对我?”
“裴思,你有胆子出来跟我对峙!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口不停歇地传来“咚咚”声,他们能够想象那两只胖手锤击在门上的力道。
裴意抿着唇看向裴思,后者走到门口隔着一道门看向外面的江白,却一言不发。
“咚咚咚!”
他感受到了木门上传来的震感以及外面的人气急败坏的情绪。
“行吧,我也跟你摊牌了,我跟你交朋友就是利用你接近裴意,我就是对他不死心,你怎么着吧!反正我救了你们那么多次,你们兄弟俩一起嫁给我都是应该的,不然你们就是忘恩负义!”
“反正我没做错,哼!”
知错不改,还更加嚣张。
而这声重哼之后,外面的声音就消失了。
裴思知道江白离开了。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他在生气之余又无可奈何地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可就是这样,才让他更加生气。
——
隔天,裴思早起上工,他一打开门,一个胖妞斜靠在他家门口,嘴角扬起四十五度的斜笑:“我知道你还把我当朋友,这束花送给你,原谅我呗。”
江白把五颜六色的野花往他面前一递。
裴思看了看眼前的花,又看了看她脸上笃定的笑容,目不斜视地抬脚就走,一个字不说,一个眼神也不给。
“啧!白采了。”江白摸了摸花瓣,嘴角一撇,“一束花还不能让他消气,这家伙可真是难搞。”
中午,酒楼客流量最多的时候,裴思忙的团团转。
他小跑着,脚步忽然一顿,两根胖手指捏住了他的衣角一动不动。
“放手。”他端着盘子,低声喊了一句。
“不放。”
“你要怎么样?”声音带上了些许无奈。
“擦桌、倒水、上菜,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吗?怎么还要问我。”
“……客人,这些事方才我都做过了。”
“那就再做一遍,除了上菜。”
“……”
“不做?那我只能投诉这家酒楼的小二服务态度不行了。”
“……”
一个胡搅蛮缠的客人,还是他对付不了的客人。
裴思只好答应了。
江小果:“思思哥哥,你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
他:“……”
【不,明明是她惹我生气才对。】
他愤恨地擦着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