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明白他是真的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放弃了。”
“你真的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裴思怀疑。
江白摇摇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回他:“你不懂,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就如我,第一次见到你哥哥时便产生了一种心动的感觉,这种心动促使我想占有他,这样的感觉你也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之后,我时时刻刻想得到他的关注,不惜欺骗他。可不管我多努力,裴意他从来都是无动于衷,他看不到我对他的渴求,即便失去了记忆,他这张空白的纸上也不曾染上属于我的色彩。”
她苦笑着。
“你知道吗,七夕那天,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裴思怔愣,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多出除了笑容之外的情绪。
“他说,‘我只把你当妹妹,我不会喜欢你’,也是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我有预感,他要离开我了。可我没想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他恢复了记忆,他要离开。我想留下点什么,我不想让他那么轻易离我而去,我想让他的身体属于我,可他跟我说,他把我当妹妹,他有未婚妻……”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像个傻子,我谋划的那一切也只是个笑话,无论我喊了他多少遍表哥,小果又叫了他多少遍姐夫,他始终不是白水,而是不曾为我动过心的裴意。他离开的那天,我没有送他,我也没有理由、没有资格与他送别。那两年的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突然悔悟,其实从我欺骗他的那一刻我就做错了。”
“之后,我慢慢的学会了放下,我不再执着他。我很早就失去了父母,我不知道如何正确地对待感情,对你哥哥,是我偏激了,我伤害了他。之后我想着弥补,但他却已离开。如今我已经醒悟了,我对他的感情也已散去,现在的他对我而言,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长,但不再是我喜欢的人。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强求那一段不属于我的感情,也不会纠缠你哥哥。”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说的极其真诚。
果不其然,江白看到面前的这家伙的脸色变了,震惊、羞愧、触动……多种情绪闪过。
“我,我是讨厌你的。”裴思用低沉的声音对她表明,“可我也知道我没资格讨厌你,你救过我跟哥哥,就算讨厌你,那也是哥哥自己的事。只是哥哥受伤不归的那段时间,我跟娘都很担心,所以如今才会迁怒你。但是……”
他忘了,面前这个行事大胆的姑娘也是一个失去了父母还要照顾胞弟的可怜人。
他在那时还有哥哥与娘亲可以依靠,她却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爹娘教导,不知道正确的感情是什么,所以才会用那么偏激的方式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旁人又有何资格苛责她呢?
甚至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坦诚,从没有将她曾经做过的坏事隐瞒过。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裴思说。
江白其实也感觉到了,他有些排斥她,可面对她的接近时态度稍有尖锐又始终不曾避开,两种情绪拉扯着他,让他表现的十分矛盾。
她:“我现在是真的不喜欢裴公子了,你也看到了,我很少回去找他。而我又没有什么朋友,难得碰到像你这样说得上话的同龄人,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裴思:“嗯……”
也太好骗了。
江白微笑:“你要给裴公子送饭,正好我也要接小果放学,我们一起走吧。”
“嗯。”
少年还是涉世未深。
剧情里,她可是利用他来继续接近他哥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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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这个胖妞有点凶(43)
“江白,你知道镇上有什么活是我可以做的吗?”
两人成了好朋友后,裴思也会向她倾诉烦恼了。
“哥哥如今在私塾当夫子,我却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
初来平宁县后,裴意就借着江白的关系得到了张回给他介绍的宅院和夫子的名额。
江小果他们待的私塾一共有两名夫子,其中一个因为家里出了些事位置就空出来了,正好裴意学问不错又是个秀才,张回暗中找熟人操作一下,这名额就算是他的了。
如今裴意在私塾教书,裴思也不想被兄长落下,积极找活做。
但是镇上目前并没有缺人的活计,找了两三天,裴思就有些泄气了。
江白想了想道:“你认字吧?要不找个抄书的活计,当初你哥失忆那会儿就干的这个。”
结果裴思摇摇头:“我虽认字,但会写的字很少,家里没有多余的条件让我读书写字。”
其实裴家以前的条件还可以,否则也供不出一个秀才。只是自从裴父去世,裴母得了重病后家里的情况急转直下。
读书费钱,治病也费钱,裴意能继续读书还是他自己半工半读,努力挣钱的结果。
这样的家庭条件连多余的纸、笔都买不起,自然没有余力让家里的二子走上跟兄长一样的道路。
这个抄书的主意不成,江白又想了想:“要不你去元晓月家的酒楼应聘吧,她家生意好,缺个跑腿端菜的,而且你长得好看,形象出众,酒楼应该会收下你。”
裴思皱眉,他的神色被江白看在眼中:“你不愿意吗?”
他纠结的眉头都团成一块:“你跟元晓月她……不是关系不好吗?我去那儿应聘的话你不介意吗?”
好友不喜的人,他凑上去,这岂不是背叛?
江白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一时也感慨对方单纯的少年心性。
是个只要认定是好友就会为对方着想的人啊,明明前一天还不愿意跟她说话来着。
她拍了拍裴思的肩膀宽慰道:“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如今你为生计之事苦恼,我又怎能因这点个人恩怨而耽误你。倘若你能应聘成功,我高兴还来不及。”
裴思听了有些高兴,喜悦对方竟为了自己而放弃私怨,不过——
“我真的可以应聘成功吗?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
江白:“这谈不上什么相信,你忘了吗?你哥跟元晓月可是认识的,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想她也会收下你的。”
裴思抿着嘴:“这不是走后门?对其他人不太公平吧?”
江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正直一些,不过也说明对方还是没怎么遭受过现实的捶打。
她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去做工赚钱,给你哥减少养家的压力。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当初江小果那个笨蛋能上私塾还是我用了人情,请张捕快帮我走后门的结果呢。”
“你跟张捕快的关系很好吗?”
裴思这么一问,让江白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忽然岔到这个话题上面。
不过她点了点头:“一年多前,他去追捕一个杀人夺财的凶手,没想到凶手是个团伙,他差点被那些人反杀,幸好遇到我。自此之后,我跟他来往变多,关系也就慢慢变好了。”
裴思坐在院里看着院外的墙:“他对你很在意,多次动用人情帮我跟哥哥也是因为你。”
江白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张捕快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所以他把我当作亲人,当他唯一的妹妹,所以对我多有关心。”
“看出来了。对了,张捕快的伤怎么样?”
“还在养着,不过不算严重,就是心思多,还在烦着最近的命案。”
“那真是辛苦,等张捕快的伤势好了,我们想请他跟你一起吃顿饭,这些天多亏你们的帮助,不然我和哥哥不会这么快安定下来。”
裴思说完看向江白。
她双臂撑着地面,抬头看着云朵漂浮:“好啊,我要吃大餐。”
“嗯。”裴思弯起嘴角。
“啊,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走进屋内,江白跟着他一起去灶房。
看着人熟练的烧火做饭,她不禁感叹:“你们兄弟俩的厨艺可真是一脉相传,就算读书不行也能开个食铺了。”
裴思把切好的肉丢进锅中,油烟弥漫:“你别打趣我了,我这点手艺不值一提。”
江白站在他身边笑说:“那也比我强,我就只会吃。不过说真的,如果你能成功进入元家的酒楼,凭你的手艺说不定还能偷学到几道菜呢,到时你学成归来就能自己开一家食肆了。”
裴思一边炒菜一边正经地拒绝:“偷学不好。”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性子不算刚正,但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他既然愿意与她成为好友,就代表他愿意包容对方的性子。
因此他并没有说些指责的话,更何况她的本意是为他着想,尽管方法偏了些。
“而且我对开食肆不感兴趣。”
“是吗?”江白摸了摸下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你有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