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刚朝着江家院子走就听到江小果这么说,小孩的不满中还夹杂着斧头劈砍木头的声音,他停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着。
院子里的人并不知道他回来,继续聊着。
“没有吧,表哥他只是脸皮薄,害羞。”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大人的情趣。表哥是在跟我玩儿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欲语还羞,欲仙欲死,欲罢不能这一套呢。他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喜欢我,想亲近我。”
“欲,欲什么?”
白水:“……”
这话是越说越不对劲了。
他心累之余便准备抬脚往院子里走,就听到——
“姐,如今姐夫跟元晓月都在镇上做活,他们相处的时间都快比你久了,你真不怕姐夫被元晓月勾走了啊?”
“哼,表哥才不是那等凡夫俗子!元晓月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的。”
“……”
“江小果,你怎么不吱声了?”那声音阴恻恻的,连白水都能听出一股威胁。
“……姐,我当你是我姐,就跟你直说了。元晓月她做饭好吃,人也漂亮大方,还会赚钱,姐你就……”
“我不能赚钱吗?哪次打劫我没有赚到银子,这不比元晓月那钱来的轻松?”
“也是哦,可,可是姐夫,不对你,那个男人是姐你在路上捡的,根本就不是咱们的表哥,更不是你的未婚夫,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啊!”
暗处的白水眸色深沉。
“没有感情可以培养啊,日久生情懂不懂?我找个机会破了他的身子还怕他不从我?”
白水:“……”
按她的力气,恐怕他还真反抗不了。
“像他那种一本正经的老男人呐,一旦跟女人有了关系肯定会负责的,到时即便他不愿也得娶了我,婚后任由我搓圆捏扁,哈哈哈哈哈!”
老男人白水:“……”
虽说她年纪的确很小,才十三岁,还是个小姑娘呢。
他总不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可一个小姑娘怎的能说出这种话?
院子里的姐弟二人仍旧说个没完。
“姐,万一姐夫恢复了记忆怎么办啊?”
“嘶——这确实是个麻烦。不行就把他拴在家里,然后把他每天蹂躏一遍,让他不敢逃跑。这样就算他家里人找过来,也无济于事了,哈哈哈,我可真聪明!”
“啪啪啪!”
“姐姐真聪明。”
白水:“……”
……
“我回来了。”
调整一下心情后,他当作一无所知地从角落走到院子门口,也就看到江白在做秋千。
江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可以将秋千的绳子绑在树枝上。
“表哥你回来啦!”
江白扔下木板,兴冲冲地跑过来,江小果紧随其后。
白水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胖墩冲过来。
他微微后退,把打包的凉粉放在胸前:“这是凉粉,给你们带的。”
“凉粉?那是什么?”江小果没听过,但知道是吃的,因此还是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
江白则是激动地搓手。
凉粉啊,夏天吃正合适。
白水边走边说:“先进屋吧。”
两姐弟齐刷刷跟在他后头,听话的很。
……
满足地吃着凉粉,江白终于想起来问白水:“表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才中午。
白水看她:“明日便是端午了,店家便让我今天早些回来。对了,”他解下腰间挂着的钱袋,将一堆铜币推到江白那儿,“这是我这段日子的伙食费与住宿费,还有之前请大夫的费用,我大致算了算。”
这也是避免日后说不清,为这些事纠缠。
江白明白他这举动的意思,笑呵呵地数着铜板:“我们是一家人,表哥给钱就伤感情了。不过我也知道表哥是个为他人着想的人,知道我家的难处所以才这般做,为了不浪费表哥的心意,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这笔钱了。”
江小果看着桌上的铜钱,崇拜地看向自家姐姐。
果然姐姐是真的会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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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这个胖妞有点凶(20)
“表哥,我做了秋千,一起去看看吧!”
吃完凉粉,江白兴致勃勃地拉起白水的袖子往院子里跑。
她力气大,白水只能跟着她跑。
江白把绳子系好后拽了拽,随后一屁股往木板上一坐。
“喀嚓——”
树枝折了,她一屁墩往地上一坐,人懵了。
“噗——”
江白顿时斜眼看去,白水的肩膀抖动。
“表哥,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咳咳,没有。”
“没有那你就转过来。”
“……”
江白没想到那树枝那么脆弱,竟然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自己丢了面子,她就想从别人身上找回来。
她把秋千绳子换了另一个树枝绑着,然后强迫白水坐在秋千上,自己推他。
白水不从,她就给他来个公主抱转圈。
他从了。
……
“表哥,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哈哈哈哈哈!”
元晓月走到江家时就听到一阵肆意的大笑,她往院子一看,错愕地停在原地。
只见白水坐在秋千上,江白推着他的后背,他整个人越飞越高,快要荡出去似的。
白公子他……是这种与人玩闹的性格吗?
她心情复杂,迟疑了一会儿高声喊道:“江白!我找白公子有事。”
晃荡的秋千绳子被一双手攥住,白水的身影落回原处。
他脚步虚浮地站起来,心脏的跳动也逐渐平稳。
江白:“进来说吧。”
元晓月只看到江白搀扶着白水进屋,心道两人原来感情这么好。
她收起内心的复杂情绪,推开篱笆。
“找我家表哥什么事?”江白故意揽住白水的手臂,然后又与往常一般被他推开,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臂对着元晓月抬了抬下巴。
元晓月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我想请白公子教家里人认字。”
“不行!”白水还没回话,江白一口否决。
元晓月:“我给钱的,不是让白公子白帮忙。”
江白:“那也不行!”
她太霸道,元晓月有些气了:“我是在问白公子的意见,你有权利替他决定吗?”
江白:“有啊,怎么没有!”
元晓月张了张嘴,不想再跟她胡搅蛮缠,目光落在白水身上,客气道:“白公子,我想让家里人认些字,这样以后做生意也更方便与客人打交道。还有我弟弟,我想让他明年去镇上的书院上学,所以希望他能在上学前多学一些知识。至于学费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我不满意!”江白插嘴,“你想让人教不会请先生啊,干嘛找表哥,他很忙的你知不知道!”
元晓月皱眉:“请先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白公子回来的时间并不算太迟,我只需要他抽出一个时辰就够了。”
江白不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你凭什么认为请我表哥帮忙就很简单?”
元晓月一愣。
“还把我表哥回家的时间都摸清了,说!是不是对我表哥图谋不轨!我告诉你,表哥是我的,你死心吧,别死缠烂打!”
这么不客气的话对着她一顿说,还恶意揣测她,元晓月也恼了。
“江白!我对白公子绝无那龌龊心思,你别污蔑我。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将心思都放在男女情爱上的。”
“我呸!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你之前还不是将一个陌生男人带回家里来了,你根本就是觊觎那男人好看又有钱!”
“我……”元晓月觉得江白这人实在不可理喻,“项公子受伤,我总不好见死不救。更何况……”她冷笑一声,“当初你可是趁我们家所有人不在,强行给项公子下了迷药,将他带到自己家欲行不轨,我们发现的时候,你可是已经将人拐到了床上,还脱了人衣服。事后项公子还与我说,你偷了他的银票呢。”
白水看向江白。
只见她两眼乱飘,神色慌张,明显的心虚之象。
“你,你胡说,我没有!”
“哼,我们可以请刘大夫过来对证,看某人有没有去他那儿买过迷药,或者看看某人家里有没有藏银票。”
元晓月指向埋着头一声不吭的江小果:“是吗?你弟弟可不是这么说的。”
“总之都是你瞎说,我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表哥,你相信我。”江白扯着白水的袖子,后者沉默地拉开她的手。
她像是一下子就受不了了,立马躺地上撒泼打滚。
“反正不行!我不准表哥你去她家教书,不准你跟她待在一起,不准不准!我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