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发财接着补充:“这修车工没这个胆子,迟迟不敢下手。嘿,不敢杀人,却敢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间接杀人,真是……要不是江妹妹,我们这一车人哪还能坐在这儿吃饭哟~”
冯季时摩挲着这尊面容邪气的佛像:“交换总是等价的,那些人天真的以为只要供奉上别人的血肉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自己还能安全无虞,不需要付出一丁点代价。却不知道,他们供奉的东西很贪婪,不仅要人类的血肉心脏,还会索取他们的寿命、运气、阳气、生气等等。”
“这天上啊就没有掉馅饼的事儿!有也是陷阱!”
甄发财吃完饭瘫在椅背上,摸摸肚子,一脸幸福的样子,现在他还有机会坐在这儿吃饭可不是幸福嘛!
“那利用修车工的人找到了吗?”江白问。
冯季时摇摇头:“对方很谨慎,从不暴露真容,跟修车工的联系全都是在线上。但是……”他抿了抿唇,愧疚地看向江白,秋词跟甄发财,“这次的行为对方针对的应当是我,而你们是被我连累了。”
对方提前摸清了他的行动,就等着这次车子故障送他去死,甚至不介意多几条无辜的人命,要不是江白,他们这一车人这次真是凶多吉少。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江白的实力这么逆天,如今如意算盘落空,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
“针对你……是寻仇还是为了利益?”江白想到冯季时家里那些妄想争夺财产的黑心亲戚。
冯老爷子老了,冯氏唯一的继承人要是死了,谁是既得利益者呢?
江白能想到的冯季时当然也能想到,只是他眼底透出一丝无奈跟疲倦:“应该是为了财产,很多人都想把我从继承人的身份上拉下来。”
就算是平时对他温和有加的长辈说不定暗地里也恨不得除掉他。
反倒是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虽然有野心有心机,但大多表现在明面上,不会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有时候甄发财会羡慕这位的家世,但经此一遭,他忍不住拍了拍冯季时的肩膀:“冯哥,这些年你也真是不容易,怪不得不愿意回老宅。”
在外面只需要对付鬼怪,但回到家,还得应付那些比鬼怪还心脏的人类,想想都累。
不过说了这么多,真凶的身份暂时找不出来,冯季时他们只能再辛苦一段时间。
至于江白跟秋词二人,最近无事可做,便想着打道回府。
玩了几天,正收拾行李的江白突然接到了甄发财的电话。
他说:冯季时失踪了。
——
冯季时这几天一直在调查凶手的踪迹,他直觉,这是离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最近的一次,他不想放弃。
而就在他跟甄发财合力调查到一点线索时,家里传来消息,冯老爷子生病了。
私人医院。
病房里围了一大群人,冯季时站在最里面听着医生的嘱托。
老爷子年纪大了,各种老人病自然就出现了,问题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家都想在老爷子面前露露脸,所以才一窝蜂的挤进医院以显示自己的重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时日不多了呢。
知道冯老爷子身体无大碍后,病房里的各路亲戚关怀了几句后就陆陆续续离开。
“季时,你别担心,爸他没事。”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按住了冯季时的肩膀,轻声安慰了他两句。
“二叔,我知道的,你照顾爷爷也很辛苦吧?”冯季时看到男人眼下的青黑,关心道。
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对了,季时,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他看了看床上的冯老爷子,声音放轻,让冯季时跟他出病房。
病房外,冯季时疑惑:“二叔,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男人愁着脸,叹息一声,“是我一个朋友,上个星期晚上去野钓,结果捞上来了一具尸体,虽然报了警,但后来我那个朋友就开始不对劲了。以前从来不会梦游的一个人天天晚上梦游出门,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捞出尸体的那片河的杂草丛里。”
“家里吓坏了,又是带他去医院看病,又是请人做法,但都没用,后来家里就把他绑了起来,虽然不会再乱跑了,但每次身上都湿漉漉的,再凑近一闻还有河水的土腥味。他的精神也越来越不正常,总是对着水发呆,说什么我要回去……”
“我跟他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总不好看着他就这么……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请你来帮忙。”
男人面色满是愁苦还有对朋友的担心跟关忧。
二叔平日里对他很好,冯季时不会拒绝,他想了想就答应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季时你真是帮了叔大忙了!这几天,我朋友一家都快愁死了。要不是实在是没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
“没事,二叔,他家在哪儿,我明日就过去看看情况。”
“欸,好,真是谢谢你了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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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奇怪的主播(89)
“冯季时失联了,怎么回事?”
房内,江白望着一脸焦急的甄发财,对方走来走去,一刻都站不住。
“冯哥的二叔请他帮忙除鬼,昨天早上就出发了,可到现在我都联系不上他。本来我该跟他一起去的,但是因为要调查那个凶手的踪迹,冯哥就让我留下来了。”
以前冯季时几天都联系不上的状况也时常有,毕竟是跟鬼打交道的。但是这一次情况特殊,他对利用了修车工的凶手非常在意,因为这很可能跟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可甄发财发给他的信息,他全都没回,电话也打不通,后面更是直接关机了。
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甄发财不得不多想。
“那个二叔,你能联系的上吗?”秋词坐在沙发上。
甄发财沉默地摇了摇头。
——
“这里就是我朋友的家了。”
甄发财跟着二叔来到了一栋别墅前,他看着二叔敲门,很快有人过来开门,是一对男女,女的中年模样,容颜憔悴,男的年纪比冯季时大一些,也是满面愁容,两人看上去像是母子。
“良成你来啦,这位就是……”女人看向冯季时,强行打起精神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二叔点了点头:“季时很厉害,有了他,老谭一定可以好的。”
冯季时却没有打包票,很谨慎地说:“我得先看看人。”
“欸欸,好。”
几人也没心思寒暄,直接奔向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乌青,透着死气的男人,床边坐着一个老妇正抹着泪,窗前的老头愁眉苦脸,手指里还夹着没点燃的烟。
整个房间都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一进卧室,冯季时就感觉到空气中泛着一股潮湿,细闻之下带着河水特有的土腥气。再观床上的中年男人,头发潮湿,枕头上一片深色痕迹,一股难言的酸腥气在鼻尖萦绕。
但除了二叔不适地蹙了蹙眉,男人的父母、妻子跟孩子都面色如常,想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怎么样?”二叔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冯季时眸色严肃:“初步判断,他被水鬼缠上了,对方想让他成为下一个水鬼。”
“那怎么办?”
老谭的家里人都围了过来,冯家有位被道士收养的继承人他们也是知道的,这次老谭出事,也是他们请冯良成帮忙的。
“一般这种都得消灭源头才行。”冯季时掏出了两张符,“这两张符你们先贴在床头,可以避免他再次梦游被水鬼找上,我需要去事发地点再看一看。二叔,谭叔钓鱼的地方你现在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可以,现在就走吗?”
“嗯。”
老谭一家人小心地收好符看着冯季时跟他二叔离开。
……
“老谭爱钓鱼,总往犄角旮旯的地方钻。”车上,二叔打着方向盘,话里都是指责自己的好友乱来,“大晚上的都不安生,非要去钓鱼,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家里人也跟着受罪。”
冯季时听着二叔长吁短叹。
路越来越偏僻,人也少了,不过两人这一路总能看到一些钓鱼佬。有坐在河边安静钓鱼的,有拎着水桶回家的……
“季时你不爱钓鱼所以不知道,有些爱钓鱼的家都不愿意回。”二叔笑呵呵的跟他闲聊,冯季时听了就应和一两声。
到了地方,看到眼前的湖泊以及一片杂草林才知道老谭钓鱼的地方有多偏僻,属于到了晚上绝对让人害怕的地方。
下了车,冯季时看到路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禁止钓鱼。
“那天老谭捞到死尸后,吓的连忙开车离开,后续就报了警。”二叔走到他身边望着眼前平静的湖水,“说来也是奇怪,老谭说自己钓到了一具死人的尸体,但警察到达现场后什么都没发现。”
冯季时越过警示牌,踩着草丛往里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