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是啊。”
秋词:“那你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因为一个不认识的鬼,你要撒谎骗我?”
“就算是朋友也有不能被知道的秘密吧?”江白打着哈哈,“秋词,你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
秋词眼神滞了一下,他其实知道的,这件事是他过分执拗了,他从前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
可他有时也会想,他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有什么秘密不能分享呢?他连自己以前住在哪座山头,师傅又是谁,还是个孤儿的事都跟她说了,她却瞒着他那么多事。
他明白这么想是不对的,可他现在就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秋词不理解。
江白也是有苦难言。
她叹了口气忽然指着秋词的裤腰带:“既然你觉得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那我现在命令你把裤子全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屁股行不行?”
“哈?”秋词惊呆了,眼里冒出了傻气。
“看!”江白就像在这场辩论中占了上风一样指着他的裤子,一本正经地说,“你裤裆里的秘密也不愿意让我看,将心比心,我的有些秘密也不能让你知道啊。”
秋词被她搞得脑子乱糟糟的:“不,不是……这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江白:“就是一个意思,不然你让我看看你养的小鸡?”
秋词:“……”
江白:“哦,不对,是大公鸡?”
“……”
“总之小秋啊,有些东西你莫要强求~”江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
她这么一通胡言乱语,成功把秋词搞自闭了。
“算了,我不问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嘿嘿嘿~对了,你找我啥事啊?”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能能能!我们看电视吧。”
“哼!”
——
“葛天庆。”
医院,全脸裹着纱布的人眼珠子转向医院门口。
冯季时朝病床走过来,“脸怎么样?”
“你要问这个就可以走了。”男人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从纱布下传出来。因为他的嘴张不开,说话也是黏黏糊糊的。
“这个东西你见过吗?”冯季时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尊小型佛像。
葛天庆瞳孔骤缩:“是你拿了我的佛像!”
冯季时并没有拿了他东西的心虚,反而一脸淡然:“这个佛像那么邪性,贵为天使联盟成员之一的你却在私底下供奉着这种东西,如果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了,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他会被除名并逐出师门!
葛天庆攥着被单:“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佛像哪儿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某一次除鬼行动中,遭鬼的那户人家将这尊佛像送给了我,我天资愚笨,只能处理些小问题,总是得不到重视,所以我生了心思……”
剩下的不必说,两人都心知肚明。
葛天庆落到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那户人家呢?”冯季时问。
“搬家了,我也找不到。”
“……知道了。”冯季时多看了他一眼,带着佛像走了。
——
凌清水觉得自己的好友蓝兰最近很奇怪。
她总会来她家睡觉,美其名曰一个人睡不着。
可即便是朋友也会频繁地去另外一个朋友家夜宿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她洗澡吹头发,一回头就看到门口的蓝兰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但凌清水已经开始产生不适了。
“蓝兰,我已经找到工作啦!现在已经在公司了,不知道什么能回来。啊。你不用等我,嗯……可能要加班,嗯,好,拜拜。”
挂断电话,凌清水松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接到蓝兰的电话就会有压力,反而在公司让她还能轻松一点,至少这里她的好友不会总用一种她看不透的视线盯着她。
上一家公司就是因为总要员工加班所以凌清水才辞职的,所以新找的这家公司平常都是正常下班。
晚上六点,同事们都陆陆续续下班。
凌清水也收拾东西离开,乘电梯下了楼,当她看到公司门口的女人后,那一瞬间,她心跳加速。
“清水!”女人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当时凌清水下意识想转头就走,但她忍住了,强撑着笑:“蓝,蓝兰,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公司地址?”
“你提过啊,清水你忘了吗?”
“是,是吗……”
“但是清水,”蓝兰望着她,笑眼弯弯,“你不是说你今天加班吗?”
太阳穴猛地一跳,凌清水攥紧包带:“嗯,老板说加班取消,可能要推迟到明后天。”
“这样啊……清水,我家里漏水,今天能来你家住吗?”
又来了……
已经是多少次了。
凌清水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应该是笑着的吧。
“恐怕不行了,今天亲戚那边有聚会,我要过去吃饭,路途远,大家又好长时间不见了,我可能会歇在那儿。”
这个借口听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紧张地想。
“啊?好吧,那我随便找个酒店住好了。”
蓝兰脸上带上了遗憾。
“嗯……那个蓝兰,时间急,我现在就得打车走了,你,你一个人先回去吧。”她装作歉疚地说。
“哦,好。”
凌清水随手拦了辆出租就上了车,她回头,看到蓝兰始终看着她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开始订酒店。
家是不能回了,万一在家门口撞到她呢,只能先在外面住一天,幸好她带了身份证。
坐在车里,订好酒店,凌清水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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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奇怪的主播(73)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凌清水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将包里的驱鬼符拿出来。
没错,江白跟秋词直播卖的符她也买了,因为她比其他网友更知道他俩的本事,所以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犹豫,可惜只抢到了一张。
买符的事那天晚上她没有跟蓝兰说,或许是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说。
凌清水轻轻摸了摸符将其放在枕头下。
“叮铃铃~”
“叮铃铃~”
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这时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蓝兰】。
心脏猛地跳动一下,说不出的心慌包裹着她,凌清水不停咬着唇,手指悬空在屏幕上方不住的游移,最终还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凌清水开始烦躁不安,铃声突然中断,房间恢复了安静。
她也不知为何舒了口气。
起身给自己烧了壶水,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响起来,她没多想,过去接电话。
“喂?”
“清水,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啪!”
凌清水一把将电话挂断,脸上惊魂不定。
蓝兰怎么知道她住在酒店?她又是怎么打电话进来的?
再联想到她从前种种诡异的举止,凌清水止不住的发慌。
她见过鬼,所以无法为蓝兰的那些不正常的行为找什么科学合理的借口。这一刻,心底里的那个猜想愈发清晰。
蓝兰,是人吗?
凌清水的脸色越发难看,整个人坐在床上烦躁不安,电话跟手机铃声在她的心慌中同时响起来,两种不同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心烦意乱。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一个正常人不会三番四次的打扰别人,要么是变态跟踪狂,要么,对方是缠上你的鬼。
想到这儿,眼前陌生的环境再也无法带给凌清水任何的安全感。
蓝兰既然能打通酒店的电话,那么,她本人能找到酒店,找到她吗?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再也挥之不去,糟糕的预感让凌清水无法坐以待毙。
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利索地穿好衣服,拔下手机充电器放进包里,将枕头下的符拿回来重新放进上衣口袋,再将鞋穿好,匆匆环顾一下四周,见没有东西落下就连忙拎着包离开。
将房客交还给前台,从酒店出来后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过度紧张的大脑有了片刻的冷静,凌清水望着夜景以及来往的车辆,突然迷茫了。
她匆忙从酒店出来,之后呢?回家吗?
她颓然地走到路口等红灯。
一辆车从眼前驶过,红灯变绿灯的那一秒,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女人。
蓝兰。
她正看着她,对着她笑。
……
“咳咳咳!”
凌清水手臂撑着粗糙的墙面,呼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