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吵闹还在继续,他却越来越烦躁。
原来,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爱生气的人。
可他望着盘子里才捡回来的糖果,又想丢出去了。
……
“一、二、三……十四……”
夏清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始数糖果,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虽然这个事情很无聊,可他现在没有心情看电视,也没有心情做作业。
“叮咚~”
门铃在他越发焦躁难耐的情绪中响了。
他腾地站起来看向门口,手里还攥着糖果。
双腿比大脑更快一步地朝门口走去,心中升起一丝激荡。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他迫不及待地握住门把手,就要打开门时忽然滞了滞。
“叮咚!”
“叮咚!”
门铃声还在响,夏清和却感受到了一种违和感。
如果是江白在门口,她一定会说——【班长,是我,我回来了!】
这也是因为她怕夏清和给陌生人开门会出事,所以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这么说。
可门外一直按门铃的人自始至终都没开过口。
他缓缓松开了手,静静地盯着门扉站立不动。
门外的人依旧坚持不懈地按着门铃。
一声声的叮咚与电视节目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刺耳的噪音,无端令人心悸。
门外的人会是谁?
他蜷缩着手,手心有些出汗。
他久久不开门,门外的人大概是放弃了,门铃声消失,一种安静的氛围铺展开。
夏清和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钟表不停前进,嘀嗒个不停。
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
【夏清和:江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抿紧的唇瓣中透着对那人不自知的依赖。
消息还没发出去,门铃再次响起。
“叮咚~”
他心脏一缩。
随之而来的又是两下敲门声。
“咚咚咚!”
“班长,我回来了,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是她。
偶尔她会这么搞怪一下。
眉眼瞬间舒展,夏清和的眼神中漾起柔光,他欢欣地打开门,看到他心心念念又为之烦恼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屋内的暖光倾泻而出,柔光照在江白扬起的笑脸上。
“班长,我回来了。”
夏清和下意识扬唇,想到什么,又变成了一副扑克脸,冷着脸弯腰给她拿拖鞋,又冷着脸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吧嗒”一声,玻璃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以表示他的态度。
“班长……”江白换好鞋后去找他,他脚一转,给她留下一个背影,冷淡的声音响起,“我去做饭,你看电视吧。”
江白看了眼电视,里面放着的正是她每周都会追的综艺搞笑节目,正巧播到高能画面。
“哈哈哈!”她望着里面的搞笑情节不由自主地笑了两声,渐渐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砰!”
瓷碗摔在地上发出的脆响惊醒了她,她连忙看去。
夏清和板着脸:“啊,碗碎了。”
“班长!你没事吧?”江白关心地跑过来,看他蹲下来捡碎片,忙跟着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夏清和拂开她的手,一个人默默忙活着。
“哦,好吧。”江白顺从地站起来,“那班长你自己小心点,别伤着手。”
夏清和闻言垂眸,手指微动:“啊,流血了。”
江白:“……”
“班长,你,你这也太快了。”她无力吐槽,望着对方手上被划开的口子,立马安抚,“班长,你别乱动,我去拿创可贴。”
茶几上就专门放了一盒,她拿起一片返回厨房,就看到夏清和在挤着手指头,那血冒得更多了。
她麻了:“班,班长,你在干嘛?”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玻璃渣进到肉里了。”夏清和板硬地说。
“我看看。”江白蹲下,他默默地把手指递过去,定定地瞧着她的表情。
江白轻轻捧起他受伤的食指,上面的血珠随着她转动的动作,颤巍巍的。
“没有碎片进去。”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说,“班长,先去水池把血冲一下吧。”
夏清和:“你不吸吗?”
江白:“啊?”
夏清和垂眸:“吸血鬼的唾液可以止血。”
江白:“创可贴也可以啊,这不比口水干净。”
他:“……算了,给我吧。”
“什么。”
“创可贴。”
“哦哦,给。”
江白看着他去水池冲手,然后贴上创可贴,贴好了后还要去见碎裂的碗片,她赶紧上前,“班长,我来吧。”
夏清和瞥了她一眼,松开手转身去厨房了。
江白见状,松了口气,拿扫帚将碎片全扫干净了。
“班长,这有扫帚你怎么不用啊,还把手给划伤了?”她搞不懂地问。
夏清和:“……我要做饭了,你别打扰我,去看电视,或者做作业也行。”
江白:“对了,作业!班长,你写完了吗,给我抄一抄呗?”她讨好地蹭过去。
“自己的作业自己做。”对方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你出去吧,站在这里有点碍事。”
江白:“……”
班长怎么突然这么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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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4 章 她是吸血鬼(55)
“班长,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江白选择正面出击。
开火的夏清和:“没有。”
江白:“你有。”
夏清和倒油:“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江白抠抠脸。
”……”余光瞄到她真诚的目光,夏清和忽然有些泄气,“我是有点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
江白咧嘴,双手叉腰,豪情万丈中带着些洋洋自得:“我就知道!我这人从不干让别人生气的事儿!”
“咚!”
夏清和一刀切在案板上,江白吓了一跳:“班,班长,咋了?”
“没事,骨头太硬,有点难切。”
“那我帮你,我力气大。”
“不用。”
“哦……”江白半信半疑地应了声,瞅着他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冰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那班长,你生气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
夏清和炒着菜,油烟模糊了他的眉眼。
“陆斯恩。”他提到这个名字,“你的那个亲戚表弟,你讨厌他吗?”
“你怎么忽然提起他?”江白讶异,“他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既然你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吸他的血?”夏清和转头看她,眼中闪过执着,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江白:“就是讨厌才吸他的血啊。”
“嗯?”
“你想想啊。”她在夏清和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他一家都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吸了陆斯恩的血,他爸妈肯定很难受,而且谁喜欢被吸血鬼吸当血包啊,你说是不是?”
那家伙可不这么认为……
夏清和默然。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尽量离他远点。”
“为什么?”这下轮到江白不懂了。
他关掉火,认真地劝她:“最近陆斯恩是不是经常缠着你?”
“确实。”江白回想了一下,点头,“还主动让我吸血,搞不懂他。难道是想提前讨好我?让我以后有事帮忙的意思?”
夏清和眸光一闪:“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像你说的,没有人类喜欢被吸血鬼吸血的感觉,因为那样会给人一种自己是猎物的身不由己感,而且陆斯恩曾经那么对你,你报复回去后他一定怀恨在心,又怎么可能自愿给你吸血?”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江白摩挲着下巴,表示赞同,“难道他是故意接近我,好趁机报复?可是我都吸了他那么多血,他到底图什么呢?他又打不过我。”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夏清和眉眼微垂,把切好的肉倒进锅里,火势瞬间大了起来,他用胳膊挡住江白,以免她被油溅到,“但是,你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你比我更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频繁地纠缠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白:“你说的对,怪不得他说这是为了报答我,我觉得怪怪的,他可不像那种甘愿奉献的人。哼!真有心机!”
夏清和边往锅里倒盐跟糖,边随意地说:“如果你想吸血,就找我,我们之间有契约,我不会害你的。至于陆斯恩,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他们一家之前对你那么过分,你还帮了他们,陆斯恩却总是跑来纠缠你,所以我看到后才替你不值,我们两个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受伤。”